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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435章玉佩,沪上冬天(2/5)

着眼端详了一会儿,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这是和田羊脂白玉,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看这质地,温润细腻,没有一丝杂质。这雕工,蝴蝶翅膀上的纹路丝丝入微,不是普通匠人能雕出来的。还有这个断面——”
他指着玉佩边缘那个整齐的切口。
“这是用细线锯锯开的,不是掰断的。能做出这种切割的匠人,整个沪上也找不出几个。这块玉佩,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。”
贝贝听得心里翻江倒海,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:“周叔,您觉得……这块玉佩和莫家有关系吗?”
周叔看了她一眼,把玉佩还给她,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我听说,”他慢慢地说,“当年莫家两个女儿出生的时候,莫老爷特意请了玉雕名家做了两块玉佩,一分为二,每个女儿各得半块。说是等她们长大了,姐妹相认的时候,玉佩能合在一起。”
贝贝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玉佩。
“后来小女儿夭折了,那半块玉佩应该是跟着一起下葬了——至少莫家对外是这么说的。”周叔站起来,拍了拍长衫上的褶皱,“阿贝,这些话我本来不该跟你说。但你是个聪明的姑娘,有些事,你心里应该有数。”
贝贝站起来,朝周叔深深鞠了一躬:“周叔,谢谢您。”
周叔摆摆手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她:“阿贝,我多嘴说一句。莫家的事,水深得很。当年莫老爷被抄家,不是简单的生意纠纷,背后有大人物的手笔。你要是真的牵扯进去了,千万小心。”
门关上了。
贝贝站在窗边,握着玉佩,望着楼下南京路上川流不息的人群,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。
同一时刻,法租界另一头,莫家的小公寓里,莹莹也站在窗边。
她手里也握着一块玉佩。
和贝贝的那块一模一样,只是方向相反。她的是蝴蝶的另外半边翅膀,断面处和贝贝的那块严丝合缝。
她把玉佩举到眼前,透过窗外的光,看着玉中流转的纹理。从小到大,这块玉佩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,摸得温润光滑,边角都磨得发亮了。母亲告诉她,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,是她和妹妹的信物。
妹妹。
莹莹一直以为自己有个妹妹,但在襒襒待哺的时候就夭折了。母亲很少提起这件事,每次提起来都会红了眼眶,所以她也不敢多问。
可是今天,在博览会上,她看到了那个女人——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那一刻,莹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“她是谁”,而是一种强烈的、近乎本能的直觉:这是我的妹妹。
不是像,不是巧合,而是一种血脉深处的呼应。就像两块被打碎的美玉,在分离了二十多年后,终于在某一个瞬间被摆到了一起,不需要任何验证,光是看着对方,就知道它们原本是一体的。
“莹莹。”
母亲林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莹莹转过身,看到母亲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放着两碗银耳羹。林氏今年四十出头,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。十年的贫苦生活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,鬓角的白发多得触目惊心,但她的眉眼依然清秀,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韵。
“妈。”莹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,走到桌边坐下。
林氏把银耳羹放在桌上,在女儿对面坐下来。她注意到莹莹手里的玉佩,眼神微微一暗。
“今天在博览会上,”莹莹端起碗,装作不经意地说,“我遇到一个人。”
林氏搅动银耳羹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一个女人,”莹莹看着母亲的表情,“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银耳羹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,带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。
林氏的手开始发抖。她放下勺子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她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林氏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,”莹莹说,“但齐啸云认识她。他说她叫‘阿贝’,是‘云锦阁’绣坊的绣娘,在博览会上拿了金奖。”
“阿贝。”林氏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莹莹看着母亲流泪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地等着,等母亲自己开口。
过了很久,林氏才擦干眼泪,看着莹莹。
“莹莹,”她说,“我跟你说一件事。这件事,我瞒了你二十多年,本打算带进棺材里的。但现在……现在她出现了,我不能再瞒你了。”
莹莹的心跳得很快,但她没有催促。
林氏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帕子,擦了擦眼角,开始讲述一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。
“当年,我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。你是大的,叫莹莹。小的叫贝贝。”林氏的声音很平静,但握着帕子的手在微微颤抖,“你们出生的时候,你父亲高兴得像个孩子,抱着你们在屋里转圈,说要给你们一人做一块玉佩,让你们姐妹俩永远不分开。”
“他请了沪上最好的玉雕师傅,花了大半年的工钱,做了那两块玉佩。你们满月那天,他把玉佩挂在你们脖子上,说‘等你们长大了,玉佩合在一起,姐妹相认,莫家就团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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