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娥哪里不知道这孩子的脾性,定是把钱花在别处了。她也不戳破,只是心里更加怜爱这个捡来的孩子。
就在她们准备回去找莫老憨的时候,忽然,集市口一阵骚动。只见一队穿着黑色制服、戴着大盖帽的人闯了进来,手里拿着照片,挨个摊位盘查。
“都让让!都让让!”领头的一个胖子大声呵斥着,眼神凶狠。
阿娥下意识地将阿贝往身后藏了藏。她听莫老憨说过,这些人是沪上来的巡捕,心狠手辣,能躲就躲。
那胖子巡捕走到一个卖菜的老汉摊前,一脚踢翻了菜篮子,嘴里骂骂咧咧。老汉敢怒不敢言,只能在一旁赔笑。
阿贝从阿娥身后探出头,好奇地看着。就在这时,那胖子巡捕的目光扫了过来,正好落在了阿娥身上。他的眼神在阿娥身上停留了片刻,又移到了阿娥身后的阿贝身上。
阿贝因为刚才探头,脖子里的玉佩不小心滑了出来,露在了衣领外面。那半块玉佩在阳光下,反射出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芒。
胖子巡捕的瞳孔猛地一缩,他快步走上前,一把推开阿娥,伸手就向阿贝抓去“小丫头,把玉佩拿来我看!”
“你干什么!”阿娥大惊失色,连忙护住阿贝。
“滚开!”胖子巡捕一巴掌将阿娥扇倒在地,伸手就要去扯阿贝脖子上的红绳。
“娘!”阿贝吓得大叫,拼命挣扎。
就在这时,莫老憨闻声赶了过来。他看见妻子被打倒在地,女儿被人抓住,顿时双眼赤红,一声怒吼“放开我女儿!”
他扔下鱼担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冲过来一拳就砸在了胖子巡捕的脸上。胖子巡捕猝不及防,被打得鼻血长流,捂着鼻子惨叫一声,松开了阿贝。
“反了你了!”其他巡捕见状,纷纷拔出警棍,围了上来。
莫老憨将阿贝和阿娥护在身后,赤手空拳与那几个巡捕对峙。他常年在水上讨生活,练就了一身好筋骨,力气奇大。一时间,那几个巡捕竟近不得他的身。
胖子巡捕从地上爬起来,恶狠狠地盯着莫老憨,从腰间拔出***枪,对准了莫老憨的脑袋“再动,老子毙了你!”
莫老憨身形一僵,他不怕死,但他不能连累妻女。
“爹!”阿贝吓得脸色苍白,紧紧抓着莫老憨的衣角。
“他爹……”阿娥也哭了出来。
胖子巡捕得意地狞笑着,伸手再次向阿贝抓去“这小丫头戴着的玉佩,可是通缉要犯的信物!带走!”
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阿贝的瞬间,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身影,猛地撞在胖子巡捕的手臂上。胖子巡捕枪口一偏,“砰”的一声,子弹打在了旁边的木柱上。
“什么人!”胖子巡捕大怒。
那人却不管不顾,一把拉起莫老憨一家三口,大喊一声“快跑!”
莫老憨反应极快,抱起阿贝,拉起阿娥,跟着那人就向集市外的巷子里冲去。
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”胖子巡捕气急败坏地吼道。
一时间,集市上乱成一团。莫老憨一家在那人的带领下,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七拐八拐,终于甩掉了身后的追兵。
直到跑得筋疲力尽,三人才在一处僻静的破庙里停了下来。
莫老憨喘着粗气,看着救了他们的人。那是一个面容清瘦、眼神却十分坚毅的中年男子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“多谢先生相救,大恩不言谢,日后若有用得着莫老憨的地方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莫老憨抱拳深深一揖。
那中年男子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阿贝身上,眼神复杂“不必言谢。我叫齐管家,是受人之托,来寻这块玉佩的主人。”
“齐管家?”莫老憨和阿娥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齐管家看着阿贝脖子里的玉佩,沉声道“这块玉佩,本是一对。另一半,在沪上莫家家主莫隆的夫人林氏手中。当年莫家遭逢大难,双胞胎女儿失散,林氏日夜以泪洗面,从未放弃寻找。我此次暗中前来,便是奉了林夫人的命令,寻找失散的大小姐。”
莫老憨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他看着怀里的阿贝,又看了看齐管家,结结巴巴地问“你……你是说,阿贝她是……是莫家的大小姐?”
齐管家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莫老憨夫妇,语气诚恳“二位虽是阿贝的养父母,但血浓于水。林夫人对女儿的思念,天地可鉴。我此次来,是想带阿贝回去,与亲人团聚。当然,二位对阿贝的养育之恩,莫家绝不会忘,定会厚报。”
莫老憨和阿娥都沉默了。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知道阿贝总有一天可能会找到亲生父母,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,心中却充满了不舍与酸楚。
阿贝虽然年纪小,但也听懂了大概。她紧紧抱着莫老憨的脖子,大声喊道“我不走!爹,娘,我不走!我就是你们的女儿,我不认识什么莫家,我也不要去什么沪上!”
阿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