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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34章水波之下(3/4)

阿贝点头,“能卖出去最好,卖不出去我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
    离开绣坊,阿贝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绕到镇子南边的码头。

    码头边停着几艘渔船,水面上飘着油花和垃圾。几个渔民蹲在岸边抽烟,脸色都不好看。

    “阿贝来了?”一个中年汉子招呼她,是水生爹。

    “李叔。”阿贝走过去,“黄老虎那边有松口吗?”

    水生爹狠狠吐了口烟“松个屁!昨天又带人来,说下个月开始,谁要在这片打鱼,得交‘管理费’,一网三文钱。”

    “三文?!”阿贝倒吸一口凉气。一网鱼也就卖个十几文,交三文管理费,还赚什么?

    “这不是逼人绝路吗?”另一个渔民愤愤道。

    阿贝看着浑浊的江水,心里沉甸甸的。黄老虎这是要把渔民往死里逼。可他们能怎么办?黄老虎手下有打手,跟县衙里的人也有关系,普通老百姓哪斗得过?

    回到家,莫老憨已经能靠着床头坐一会儿了。见阿贝回来,他问“绣品送去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阿贝倒了碗水递给他,“爹,码头那边”

    “水生爹来过了,都跟我说了。”莫老憨脸色凝重,“阿贝,爹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莫老憨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些铜钱,总共不到二两银子——这是家里全部的家当了。

    “这点钱,你拿着。”他说,“等爹伤好点了,咱们搬家吧。”

    阿贝愣住了“搬去哪?”

    “去哪都行,离开这镇子。”莫老憨苦笑,“黄老虎这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。留在这儿,迟早饿死。爹想好了,等能走了,咱们去投奔你堂叔,他在邻县做木工,应该能收留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可您的伤”

    “伤慢慢养。”莫老憨握住女儿的手,“阿贝,爹知道你不舍得走。你在这儿长大,学堂也在但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娘俩跟着我受苦。”

    阿贝看着父亲苍老的脸,心里五味杂陈。离开,意味着放弃刚刚看到的一线希望;不离开,可能真的会被黄老虎逼上绝路。

    “爹,再等等。”她轻声说,“等沪上那边有消息。万一绣品能卖出去,咱们就有钱了。有钱了,黄老虎就不能把咱们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莫老憨叹了口气“傻孩子,哪有那么容易”

    “让我试试。”阿贝的眼神很坚定,“就等一个月。如果一个月后还没消息,咱们就听您的,搬家。”

    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,莫老憨最终点了点头“好,就一个月。”

    夜深人静,阿贝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她轻轻摸出那半块玉佩,在黑暗中感受它冰凉的触感。

    沪上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?听说那里高楼林立,车水马龙,是有钱人的天堂。她的绣品,在那里真的能卖出去吗?如果能,能卖多少钱?

    还有亲生父母,会不会也在沪上?

    这个念头又一次冒出来,这次她没有立刻否定。如果如果真的走投无路,如果真的要离开水乡,那是不是可以去沪上找找看?

    不,不行。她用力摇头。养父母对她恩重如山,她不能这么做。

    可是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,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。阿贝握紧玉佩,心里第一次,对那个遥远而陌生的城市,生出了一丝模糊的向往,和更深的迷茫。

    而在千里之外的沪上,齐家大宅的书房里,齐啸云正对着一份账本皱眉。

    管家老陈站在一旁,小心翼翼地说“少爷,这个月的货船又被海关扣了,说是要‘详细检查’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了,再这么拖下去,货期就赶不上了。”

    齐啸云合上账本“赵坤那边有回话吗?”

    “赵局长说手续繁琐,他也爱莫能助。”老陈压低声音,“但我打听到,赵坤最近跟咱们的对头走得很近。我怀疑,扣船的事,就是他授意的。”

    齐啸云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赵坤,沪上警备局副局长,手握实权,这些年没少卡齐家的脖子。父亲说过,这是因为当年齐家没支持他上位,他怀恨在心。

    “少爷,还有件事”老陈犹豫了一下,“莫家那边林夫人这个月的药钱,又不够了。我偷偷送去一些,但夫人不肯收,说不能再欠齐家的人情。”

    齐啸云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齐家的花园,秋菊正开得灿烂,但在他的眼里,这些花都蒙上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莫家那个曾经与齐家齐名的家族,如今沦落到要靠变卖首饰度日。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当年的那场冤案。

    “陈叔。”他转身,“莫家的案子,父亲当年真的尽力了吗?”

    老陈脸色一变“少爷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老爷当年为了莫家的事,差点也栽进去。是老太爷压着,才”

    “才明哲保身?”齐啸云打断他,“我查过当年的卷宗,漏洞百出。莫伯父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通敌?”

    “少爷!”老陈急得跺脚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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