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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19章暗流初现(2/3)

复了安静。齐啸云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,两双眼睛交替出现——一双温柔似水,一双明亮如火。

    一双属于莹莹,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。她叫他“啸云哥”,会在他熬夜看账本时,悄悄端来一碗热汤;会在下雨天,提醒他带伞;会在齐伯父催婚时,脸红着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另一双属于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。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,却能为了一个钱袋,在街上和一个男人撕扯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莹莹没有的东西——那是历经磨难后依然不肯低头的倔强。

    齐啸云忽然想起小时候,莫伯父抱着两个女儿,笑着对他说:“啸云啊,这两个丫头,将来一个嫁给你做媳妇,一个给你当妹妹,你说好不好?”

    那时候他只有七岁,懵懵懂懂地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现在想来,命运真是讽刺。莫家遭难,一个女儿“夭折”,一个女儿跟着母亲颠沛流离。而他,齐家的少爷,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,履行那个儿时的承诺。

    他不讨厌莹莹,甚至可以说很喜欢。但那是一种对妹妹的喜欢,对青梅竹马的喜欢,不是...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。

    可这话他说不出口。齐家重诺,父亲重义,他自己...也放不下对莫家的责任。

    窗外的蝉还在叫,一声比一声凄厉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同一时间,闸北区素锦阁的后院里,阿贝正坐在绣架前,手里的针线在绸布上飞快地穿梭。

    她在绣一幅《水乡晨雾》。这是她准备参加博览会的作品,已经绣了半个月,今天该收尾了。画面上,晨雾笼罩着江南水乡,远处的石桥若隐若现,近处的乌篷船上,渔夫正撒网,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    最难的是雾气的表现。要用极细的丝线,以虚实结合的针法,绣出那种朦胧飘渺的感觉。阿贝屏住呼吸,一针一线都小心翼翼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阿贝!”王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有人找!”

    阿贝放下针,用袖子擦了擦汗,走到前厅。来的是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,戴着圆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
    “请问您是...”

    “鄙人姓周,是江南绣艺博览会筹委会的干事。”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莫姑娘,你的报名表我们收到了。按照规矩,参赛者需要提供一件近期作品的照片,作为初选材料。”

    阿贝愣了愣:“照片?我没有...”

    “可以去照相馆拍。”周干事推了推眼镜,“不过要快,后天就是截止日期了。”

    后天。阿贝咬了咬嘴唇。她的《水乡晨雾》今天才能绣完,就算立刻送去照相馆,也未必来得及。

    “周先生,能不能...宽限一天?我的作品今天才能完成。”

    周干事皱起眉头:“这不合规矩啊...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付加急费。”阿贝急忙说,“只要能参展,多少钱我都愿意出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急,却让周干事多看了她两眼。他注意到,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,眼神里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这样吧,”周干事沉吟片刻,“你把作品绣完后,直接送到筹委会办公室。我们那里有专门的摄影师,可以现场拍照。不过要今晚之前送到,因为明天评委就要开始初审了。”

    “今晚之前?”阿贝看了看墙上的钟,已经下午三点了,“好,我一定送到!”

    送走周干事,阿贝回到后院,重新坐到绣架前。时间紧迫,她必须在天黑前完成。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握针已经有些僵硬,但她咬咬牙,继续绣下去。

    一针,又一针。

    晨雾渐渐成型,远处的桥,近处的船,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中。最后一针落下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。

    阿贝长出一口气,小心地把绣品从绣架上取下。这是一幅长三尺、宽两尺的绸绣,因为用了特殊的丝线和针法,在昏暗的光线下,竟然真的有一种雾气流动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她轻声说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但笑意很快又消失了。她想起养父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医药费还欠着三十多块大洋。这次博览会如果能获奖,奖金有五十块大洋,那就能还清欠债,还能给养父买点补品。

    “阿贝,吃饭了!”王姨的声音又响起。

    “来了!”

    晚饭是简单的青菜豆腐和糙米饭。王姨一边给阿贝夹菜,一边叹气:“你这孩子,为了那幅绣品,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。要是累垮了,你养父母得多心疼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阿贝扒着饭,“王姨,我等会儿要去送作品,可能会晚点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晚?要不让铺子里的小伙计陪你去?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能行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,阿贝用油纸仔细包好绣品,又用布包袱裹了一层,这才出了门。筹委会办公室在公共租界,从闸北过去,要坐电车。

    夏末的夜晚,街上还很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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