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寇莫追。”
秦牧的声音很淡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这帝城之中,还藏着不少老鼠。”
“若是追击,怕是会中了埋伏。”
他的感知早已铺开,能清晰地感觉到,在帝城那无数坍塌的建筑阴影之下,潜藏着一道道冰冷的杀机,其中不乏太虚圣朝的精锐。
“继续前进。”
“目标,帝宫。”
秦牧收剑归鞘,淡淡下令。
大军没有丝毫迟疑,踏着敌人的尸骨,径直朝着那座悬浮于帝城中央,恢弘壮丽的宫殿群落行去。
所过之处,竟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,带着惊惧与怨毒,却无一人敢再出来阻拦。
很快,一行人便顺利抵达了帝宫之前。
神辉女帝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体内的伤势,对着秦牧微微躬身。
“多谢道兄,此番救命之恩,神辉圣朝……没齿难忘。”
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虚弱,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秦牧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女帝客气了。”
“太虚圣朝之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接下来,恐怕才是真正的恶战,还是早做准备吧。”
神辉女帝点了点头,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决然。
“道兄一路奔波,想必也已劳累,先请入宫歇息。”
“其他的事情,便交给本帝来处理。”
对于这个提议,秦牧并未拒绝。
他点了点头,随即便有一名身着华服的内侍,恭敬地上前引路。
“公子,请随奴婢来。”
望着秦牧离去的背影,神辉女帝转身,原本虚弱的眼神,瞬间变得如寒冰般锐利。
……
片刻之后,在一座雅致奢华的寝宫之内。
秦牧的脚步微微一顿,眼中露出了一抹怪异之色。
只因此处的装饰,太过女性化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兰花香气,粉色的纱幔随风轻摆,角落里还摆放着一座精致的梳妆台,上面甚至还有未曾收起的胭脂水粉。
这里,分明就是女子的闺房。
那引路的内侍似乎看出了秦牧的疑惑,脸上堆起一抹讨好的笑容,轻声解释道。
“回公子,此处是陛下登基前的寝宫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。
“您,是第一位住进这里的男子。”
这话里的暗示,再明显不过。
能住进这里,这不就摆明了是未来帝君的待遇吗?
秦牧瞥了这内侍一眼,倒是有些意外。
此人竟是一位混元大罗巅峰的强者,气息内敛到了极致,若非自己神念强大,怕是都难以察觉。
这等修为,放在外界,足以与一方王侯平起平坐了。
不过,秦牧也并未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挥手道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
内侍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而另一边,神辉女帝已然回到自己的议事大殿。
她盘膝而坐,取出一枚枚光华流转的灵丹,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。
磅礴的药力化开,她苍白的脸色,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。
下一刻,一股冰冷而霸道的气息,从她身上轰然升起!
“天武王!”
女帝冰冷的声音,响彻大殿。
身受重伤的天武王立刻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在!”
“点燃狼烟,传本帝旨意!”
“令帝城周边所有军团,放弃一切防线,向帝宫集结!”
女帝的声音中,带着一抹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“这一次,本帝要与他们,背水一战!”
天武王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挣扎,最终还是开口劝道。
“陛下,那位秦大人实力深不可测,他身边的两位高手,皆是混元无极中期的高手,而且其中一位似乎还是内侍出身……”
“这等人物,来历定然非同小可,我们何不……请他再出手相助?”
神辉女帝的凤眸中,掠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。
“他帮我们的,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这份人情,重如泰山。”
“不到万不得已,我不想再动用。”
天武王心中一叹,不再多言。
“末将,明白了!”
他躬身一拜,拖着重伤之躯,转身退了下去。
大殿之内,再次只剩下神辉女帝一人。
她脸上的坚毅与冰冷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深深的疲惫与无奈。
“做一个帝王,何其之难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脑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