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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的边缘。木质的触感,光滑,微凉。
“这三个月,我重新开始呼吸。不是因为回来了,而是因为……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。我可以选择演什么戏,可以选择见什么人,可以选择说什么话。这种自由,比任何片酬、任何热度都珍贵。”
李记者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,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您提到了自由。”刘记者继续问,“但娱乐圈本质上是一个高度商业化、高度控制的行业。资本、流量、规则……这些无形的枷锁,真的允许个人拥有自由吗?”
问题很尖锐。
伍馨笑了。不是那种标准的、训练过的微笑,而是嘴角自然上扬,眼角微微弯起。
“枷锁永远存在。”她说,“但自由不是没有枷锁,而是在枷锁里找到自己能活动的空间。比如,资本可以决定投资什么项目,但不能决定我如何诠释一个角色。流量可以决定一部戏的初始热度,但不能决定观众看完之后的感受。规则可以框定游戏的玩法,但不能框定玩家的创造力。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灯光照在她脸上,能看见瞳孔里反射的光点。
“我成立基金会,就是想给那些有创造力、但暂时没有资源的年轻人,一点点活动的空间。不需要多,一点点就好。也许就是一笔启动资金,一个展示平台,一次和专业前辈对话的机会。这一点点空间,可能就能让一个好故事被看见,让一个好演员被发现。”
刘记者点头,眼神里多了些东西——不是审视,是某种共鸣。
“您不担心基金会被误解吗?”李记者突然插话,“比如最近的一些传闻……”
问题点到即止。
录音棚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王姐在摄影机后面皱起眉,但伍馨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基金会是透明的。”伍馨的声音依然平稳,“每一笔资金来源,每一笔项目支出,都会在官网公示。我们欢迎监督,也接受质疑。但我不打算在这里回应任何具体的传闻,因为那没有意义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两位记者。
“今天我想谈的,不是某个人、某件事,而是这个行业。我们花了太多时间讨论谁和谁谈恋爱,谁穿了什么衣服,谁说了什么话。但我们很少讨论,什么样的作品能真正打动人心?什么样的机制能让好作品不被埋没?什么样的环境能让创作者安心创作?”
她的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声音在录音棚里回荡,带着某种沉静的力量。
“流量没有错,商业也没有错。错的是,我们把流量和商业当成了唯一的标准。一部剧好不好,看播放量;一个演员好不好,看热搜数;一个项目值不值得做,看能不能快速变现。那艺术呢?那表达呢?那触动人心、引发思考的力量呢?”
伍馨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起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平稳,有力。
“我回归,不是想回到三年前那种生活。我想试试,能不能用这双手,在这个庞大的机器里,撬开一条缝。让一点光透进来,让一点新鲜空气流进来。也许很慢,也许很难,但值得试。”
采访进行了四十七分钟。
伍馨说了很多。她说起自己第一次演戏时的紧张,说起拍某部戏时连续三天没睡觉的疯狂,说起看到观众来信说“你的戏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”时的感动。她说起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——那个写自闭症儿童家庭的剧本,作者是个二十岁的姑娘,自己在福利院长大。
她说起行业里那些默默无闻但坚守岗位的人:灯光师老张,干了三十年,能用手电筒打出十七种不同的月光效果;道具师小陈,为了还原某个历史场景,在图书馆泡了整整一个月;配音演员赵姐,一部动画片配了七个角色,观众完全听不出来是同一个人。
她说起希望。
“这个行业最宝贵的,不是明星,不是资本,是那些还在相信故事、相信情感、相信艺术能改变点什么的人。”伍馨说这话时,眼睛里有光,“只要这些人还在,这个行业就还有希望。”
采访结束。
灯光熄灭的瞬间,伍馨长长舒了口气。衬衫的后背已经湿了一小块,黏在皮肤上。她接过王姐递来的水,喝了一大口。水温刚好,不凉不烫,顺着喉咙流下去,缓解了嗓子的干涩。
“说得很好。”刘记者走过来,再次伸出手,“伍小姐,您比我想象中更……清醒。”
“谢谢。”伍馨握手。
李记者也走过来,递过名片:“如果方便,我们想持续关注基金会的进展。有些话题,一次采访说不完。”
“欢迎。”伍馨接过名片,纸质很厚,边缘切割整齐。
两位记者离开后,化妆间里只剩下伍馨和王姐。
“怎么样?”王姐问。
伍馨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