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将所有这些证据——IP追踪记录、俱乐部出入时间、腕表购买信息、公司关联图谱、周明的背景调查——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包。文件大小超过2G,里面包含了数百页的文字记录、截图、数据表和关联分析。
“发给谁?”老鹰问。
阿杰想了想。“几家信誉好的调查媒体。《深度周刊》《真相前线》《财经观察》。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网络监管部门的匿名举报通道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文件做了多层加密和伪装,溯源难度很大。”阿杰说,“而且,我们不需要他们立刻行动。只需要埋下种子。”
老鹰点头。他接过阿杰递来的U盘——特制的,一次性写入后会自动销毁存储芯片。他将U盘插入另一台离线电脑,启动传输程序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。
房间里只剩下数据传输的细微电流声。阿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,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***
城南,云顶会所。
最深处的包厢里,气氛凝重。
房间很大,足有五十平米,但只坐了四个人。墙壁是深色的实木镶嵌,吸音效果极好,外面的任何声音都传不进来。天花板上垂下一盏水晶吊灯,灯光调得很暗,只在桌面中央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里有雪茄的烟味,还有威士忌的醇香。但没有人碰酒杯。
墙上挂着一块100寸的显示屏,此刻正播放着“光之回响”盛典的录播画面。画面里,伍馨已经退场,舞台上换成了其他表演嘉宾。歌声欢快,舞者跳跃,观众席上掌声雷动。
但包厢里的四个人,脸色都不好看。
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穿着定制西装,袖口露出和监控画面里同一款的百达翡丽星空腕表。他是陈文渊,星海资本的执行合伙人。此刻他靠在真皮沙发里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敲击声很轻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“她应对得太从容了。”陈文渊开口,声音低沉,“不像一个刚失去依仗的人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面容阴鸷,眼神锐利。他是周明背后的直接指挥者,圈内人称“顾问赵”。此刻他盯着屏幕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或者是强装镇定。”赵顾问说,“我们的人反馈,直播结束后,伍馨在后台待了整整二十分钟才离开。期间没有和任何人交流,只是坐在化妆间里。”
“二十分钟能做什么?”
“足够调整情绪,或者……接受指示。”
陈文渊摇头。“王姐的团队反应太快了。非法连线被切断的时间点精准得可怕,几乎是周明刚抛出那个问题,他们就动手了。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他们早有准备。”坐在赵顾问旁边的女人开口。她是苏瑶,黑星传媒力捧的小花旦,今晚也参加了盛典表演。“伍馨上台前,王姐一直在后台盯着监控屏幕。我的人看到,她和技术团队通了至少三次电话。”
苏瑶穿着亮片礼服,妆容精致,但眼神里透着不甘。她原本计划在盛典后的媒体采访环节“无意间”提到伍馨的“争议”,但王姐提前打点了所有关系媒体,她的采访请求被婉拒了。
“而且,”苏瑶补充,“伍馨最后那段话,明显是准备好的。‘失去某些东西,收获更宝贵的’——这种台词式的回应,不可能是临场发挥。”
赵顾问看向陈文渊。“但我们的试探确实被化解了。更麻烦的是,网络监管部门今天早上发来了问询函,要求我们对旗下几个新媒体账号的‘异常流量’做出解释。”
陈文渊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哪些账号?”
“就是用来带节奏的那些。”赵顾问调出手机,屏幕上列出十几个账号ID,“昨晚直播期间,这些账号同时发布了质疑伍馨的言论,转发量在短时间内暴涨。监管部门监测到了异常数据波动。”
“能撇清吗?”
“正在处理。但需要时间,也需要……打点。”
陈文渊沉默了片刻。水晶吊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,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晦暗不明。威士忌的酒液在玻璃杯里微微晃动,折射出琥珀色的光。
“暂时收手。”他终于说。
赵顾问皱眉。“陈总,我们准备了这么久——”
“这次试探至少证明两点。”陈文渊打断他,“第一,伍馨背后的团队很厉害。技术、公关、媒体关系,都是专业级。第二,伍馨本人的心理素质极强。面对那种尖锐质问,她能瞬间调整状态,不仅化解危机,还反过来引导舆论。”
他端起酒杯,但没有喝,只是看着酒液在杯中旋转。
“硬碰硬不明智。”陈文渊继续说,“周明已经暴露了,虽然我们切断了关联,但难保对方不会继续深挖。网络监管部门那边,先稳住,该打点的打点,该切割的切割。”
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