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阿杰顿了顿,“我们在截获的通讯里,发现对方提到了一个词——‘B计划’。具体内容没截到,但时间戳显示,是在你最后那段话说完之后,信号被切断之前。他们可能还有后手。”
伍馨沉默了几秒。
窗外传来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像某种警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说,“你们继续盯紧,有消息随时告诉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
通话结束。
伍馨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。凌晨三点的城市,灯火稀疏,街道空旷得像一条条黑色的河。偶尔有夜归的车驶过,车灯划破黑暗,又迅速消失。
她想起直播最后那段话。
其实当时,她并没有完全想好要怎么说。周明的追问像细密的针,每一针都扎在旧伤口上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浅,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,指甲陷进皮质表面。
然后,左耳里的隐形耳麦传来极轻微的电流声。
三下短促的震动。
这是她和王姐约定的暗号——表示“可以反击了”。
她微微侧头,仿佛在倾听什么。这个动作很自然,像在整理思绪。实际上,她在等王姐的第二道指令。但耳麦里没有声音,只有背景里隐约的键盘敲击声。
王姐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她。
于是她抬起头,看向镜头。环形灯的光照在脸上,有些刺眼,但她没有眨眼。她露出了一个笑容——不是表演式的完美微笑,而是略带疲惫、眼角有细纹、但眼神清澈的那种笑。
她说:“其实,比起追问我的过去,我更希望大家把目光投向‘光之回响’项目中那些真实的故事,投向身边每一个努力生活、散发微光的普通人。”
声音很稳。
每个字都像经过打磨的石头,沉甸甸地落在空气里。
她能感觉到直播间的气氛在变化。弹幕滚动的速度慢了,那些质疑和嘲讽的句子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沉默,或者简短的“支持”“说得对”。
她继续说:“他们的勇气和善良,才是真正值得关注和传播的力量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转向周明的视频窗口。那个窗口里,“记者”的表情有些僵硬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。他在等她的下一句,等她的破绽。
伍馨没有给他机会。
她看着那个窗口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:“至于您……如果您真的关心真相,或许应该去调查一下,那些曾经试图用谣言和打压扼杀美好、如今又试图用这种突兀方式制造混乱的势力,他们的动机究竟是什么?”
话音落下。
直播间有瞬间的寂静。
然后,弹幕爆炸了。
“卧槽!直接怼回去了!”
“这话里有话啊!”
“记者背后有人指使?”
“资本的手伸到直播间了?”
周明的脸色变了。他张嘴想说什么,但视频窗口突然闪烁,信号中断,屏幕黑了下去。不是他主动关闭的——伍馨看到,在窗口消失前的最后一帧,他的表情是错愕的,像被人从背后掐断了线。
几乎同时,王姐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,冷静而果断:“主持人,由于出现未经授权的非法干扰,出于安全考虑,访谈环节提前结束。感谢伍馨女士的分享,让我们将舞台交还给更多美好的故事!”
主持人的反应很快。
她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微笑,语气平稳地接话:“感谢伍馨女士的真诚分享。确实,我们的舞台应该留给更多温暖的故事。接下来,让我们欢迎下一位嘉宾……”
灯光切换。
音乐响起。
伍馨从沙发上站起来,对着镜头微微鞠躬,然后转身走向后台。脚步很稳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小腿肌肉在微微发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。
后台的门关上。
隔绝了舞台的喧嚣。
李浩迎上来,递给她一瓶水。瓶身冰凉,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她接过,拧开,喝了一大口。水流过喉咙,带走干燥和紧绷。
“王姐在休息室等你。”李浩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阿杰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她点头。
走向休息室的路上,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远处舞台传来的歌声。歌声很温暖,是某个民谣歌手在唱关于故乡的歌。歌词模糊,但旋律像一条柔软的河,流淌在夜色里。
休息室的门虚掩着。
她推门进去。
王姐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屏幕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听到开门声,王姐转身,眼神里有赞许,也有凝重。
“坐。”
伍馨在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