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鹰蹲下身,仔细观察光芒与核心的交界处。
“能量密度差太大。”他冷静分析,“心灯的光芒来自现实世界的共鸣,但那些共鸣是分散的、持续的、温和的注入。就像细水长流,可以慢慢冲刷,但无法一次性冲垮堤坝。而这个核心……”他指着深灰漩涡,“它是高度凝聚的负面能量结晶,密度至少是外围雾气的百倍。需要更强的冲击力。”
“更强的冲击力?”伍馨问。
“一次性的、集中的、强烈的共鸣爆发。”老鹰说,“就像洪水开闸,或者……炸弹爆炸。需要现实世界在某个瞬间,产生远超平时的共鸣强度。那种强度的能量,才能一次性击穿核心的防御。”
伍馨明白了。
心灯现在是“持续供电”状态,靠的是现实世界源源不断的、温和的共鸣注入。这种模式可以维持光芒,可以压制漩涡,可以净化外围,但无法彻底摧毁核心。
需要一次“爆发”。
需要现实世界里,所有参与“寻找遗失的光”的人,在同一个瞬间,朝着同一个方向,以最大的情感强度产生共鸣。
需要……更集中的声音。
更强烈的光。
伍馨抬起头,看向心灯。
心灯与现实的连接还在持续。那些金色的光丝依然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能量。她能通过心灯,微弱地感知到光丝另一端的情况——那是一种模糊的、遥远的感应,像隔着厚厚的毛玻璃看世界。
但她必须尝试。
她闭上眼睛,将全部意识集中到心灯上。
这一次,她不是引导光芒,而是通过心灯与现实的连接,向外传递一个意念。
一个简单而强烈的意念。
像在黑暗中敲响的钟,像在寂静中点燃的火把,像在茫茫人海中举起的手——
“需要……更多的光。”
“更集中的声音。”
“更强烈的……共鸣。”
意念顺着金色的光丝传递出去。
每一条光丝都是一条通道。她的意念在这些通道中穿梭,速度极快,像电流在导线中流动。但通道太细,数量太多,意念在传递过程中会分散、会衰减。她能感觉到,绝大部分意念在抵达现实世界之前就已经消散了。
但总有一些,能穿透壁垒。
总有一些,能抵达另一端。
她不知道能抵达多少。
她不知道谁会接收到。
她只能传递,然后等待。
***
现实世界。
王姐的办公室。
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。
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,光线集中在桌面的笔记本电脑上。屏幕上,“寻找遗失的光”项目后台数据还在实时更新。投稿数量已经突破五十万,而且每小时还在以数千的速度增加。
王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
她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。咖啡杯空了三次,又续了三次。桌角放着半盒没吃完的便当,早已凉透。但她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后台的投稿需要审核。
虽然大部分投稿是真诚的,但总有一些试图蹭热度的营销号,或者发布无关内容的用户。王姐设置了关键词过滤和人工审核双重机制,但人工审核这一环,她坚持亲自参与——至少是监督。
她点开一篇新的投稿。
那是一个高中生的投稿,文字很稚嫩,但情感真挚。孩子写了自己在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,偶然看到伍馨早期的一部电影。电影里,伍馨演的角色在绝境中依然保持微笑,说了一句台词:“天黑了,但星星会出来。”
“那时候我觉得,我的天也黑了。”孩子在投稿里写道,“但我想,也许我的星星也会出来。虽然等了很久,虽然有时候觉得等不到了……但我还是等到了。伍馨姐姐,你也要等到你的星星。”
王姐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点击“通过审核”,将这篇投稿加入精选区。
然后她点开下一篇。
下一篇是一个老人的投稿,手写的信,拍照上传的。字迹有些颤抖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。老人说自己是退休教师,看了伍馨的遭遇,想起了自己教过的一个学生。那孩子很有才华,但因为家庭变故被同学排挤,最后辍学了。老人一直很愧疚,觉得当时没有保护好他。
“看到你的项目,我想起了那个孩子。”老人写道,“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,过得好不好。但我想通过这个项目告诉他:老师从来没有忘记你,老师相信你一定在某个地方,发着光。”
王姐深吸一口气。
她点击通过。
下一篇。
再下一篇。
每一篇投稿都是一个故事,一段情感,一束微光。王姐感觉自己不是在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