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。
那人被砸得踉跄后退。
老鹰抓住空隙,冲向停车场深处——不是出口,是更黑暗的、堆满杂物的角落。
他知道,出口肯定被封死了。
唯一的生机,是在这片黑暗里周旋,等待机会。
脚步声在身后紧追。
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不止三个人。
老鹰冲进杂物堆,身体蜷缩,躲在一个废弃的货架后面。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击。呼吸急促,但依旧控制着节奏——不能乱,乱了就死了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手里的硬盘。
塑料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。
伍馨把这份东西交给他的时候,说:“老鹰,如果…如果真出事了,你就把它扔了,自己逃命。别为了这个,把命搭上。”
他说:“不会出事。”
现在,出事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杂物堆里扫射,灰尘在光束中飞舞。
老鹰闭上眼睛。
不是放弃,是集中。
他回忆起训练场上的每一个细节:如何在黑暗中分辨声音的方向,如何利用环境制造错觉,如何在绝境中寻找那一线生机。
他听见,左侧的脚步声比较重,右侧的比较轻。
正前方的脚步声…停住了。
在等待。
老鹰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他把硬盘塞进怀里,用外套裹紧。
身体像弹簧一样绷紧。
下一秒,他动了。
不是逃跑,是攻击。
冲向左侧那个脚步声最重的人——通常体重越大,灵活性越差。
他从货架后扑出,像一道黑色的闪电。那人显然没料到他会从那个方向出现,仓促间抬手格挡,但老鹰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。
沉闷的撞击声。
那人倒地。
老鹰没有停留,身体翻滚,躲开右侧射来的光束。他抓起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铁管,反手掷向光束来源。
哐当。
手电筒被砸飞,光束乱晃。
黑暗重新笼罩。
老鹰趁机冲向停车场更深处——那里有一排通风管道,管道口的栅栏已经锈蚀。
他冲到管道口,用力掰开栅栏。
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
身后的脚步声已经逼近。
老鹰钻进管道。
管道很窄,只能匍匐前进。里面弥漫着灰尘和霉味,手肘和膝盖摩擦着生锈的内壁,火辣辣地疼。但他不敢停,只能拼命向前爬。
身后传来叫骂声。
有人试图钻进来,但体型太大,卡在了入口。
老鹰继续爬。
不知道爬了多久。
管道开始向上倾斜,坡度越来越陡。他的手臂开始发抖,膝盖磨破了,血渗出来,粘在裤子上。呼吸越来越困难,管道里的空气稀薄,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,呛得他想要咳嗽,但只能死死忍住。
视觉:绝对的黑暗,只有前方偶尔透进的一丝微光。
听觉:自己的喘息声,心跳声,管道外隐约的追捕声。
触觉:生锈金属的粗糙,膝盖的剧痛,血液的粘稠。
他爬到一处拐角。
拐角处,管道壁上有一个破洞,微弱的光从破洞外透进来。老鹰停下来,透过破洞往外看。
外面是一个小巷。
堆满垃圾箱,污水横流。
但没有人。
他咬咬牙,用尽最后力气,撞向破洞边缘。
锈蚀的金属断裂。
他整个人从破洞里滚出去,摔在巷子的污水里。
冰冷的污水浸透衣服,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但他顾不上这些,挣扎着爬起来,靠着墙壁,大口喘气。
怀里的硬盘还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硬盘外壳被污水浸湿,但应该没坏。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
老鹰立刻屏住呼吸,缩进阴影里。
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从巷子口跑过,没有注意到他。
等脚步声远去,老鹰才慢慢站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方向,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
一步,两步。
膝盖疼得钻心。
但他没有停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,拐进另一个巷子。这个巷子更窄,两侧是高墙,墙上爬满枯萎的藤蔓。巷子尽头是一堵墙,死路。
老鹰停下脚步。
他靠在墙上,缓缓坐下。
从怀里掏出硬盘,检查了一下。外壳有裂痕,但指示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