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天晚上,她没回家。”
“她去了江边。”
画面变成江岸。
夜色深沉,江水漆黑,对岸的霓虹灯倒映在水面上,被波浪打碎成一片片流动的光斑。伍馨站在护栏边,双手扶着栏杆,低头看着江水。风吹起她的头发,发丝在脸上乱舞。她站了很久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
老鹰的车停在远处的树荫下。
他坐在车里,看着那个背影。
耳麦里传来电流声,然后是林老板助理的声音:“老鹰,汇报今日情况。”
老鹰拿起对讲机,手指按在通话键上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说出的却是:“目标今日行程正常,无异常接触。晚上七点返回公寓,未再外出。”
“收到。继续监视。”
通话结束。
老鹰放下对讲机,继续看着江边的那个背影。
他看见伍馨抬起手,捂住脸。肩膀开始颤抖。虽然听不见声音,但能想象出那种压抑的、崩溃的哭泣。
他看见她松开护栏,向后退了一步,又一步。
然后转身,沿着江岸慢慢走远,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那天晚上,我回去写了报告。”老鹰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,但那种平静之下,有什么东西在沉淀,“报告里写:目标情绪稳定,无非正常动向。建议维持现有监控等级。”
“我撒了谎。”
“职业生涯第一次,对雇主撒了谎。”
舞台周围的画面开始变化。
银灰色的光芒从老鹰脚下升腾,向上蔓延,像燃烧的火焰。火焰不热,反而带着一种清凉的、坚定的质感。随着他的讲述,空间深处,开始有零星的光点亮起。
那些光点很小,很微弱,散落在不同的位置。
有的光点里,浮现出一个安保公司训练场的场景——几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人在练习格斗,休息时有人提起:“老鹰那家伙,虽然话不多,但真遇到事,靠谱。”说话的人脸上带着敬佩。
有的光点里,是某个艺人休息室的场景——一个二线女歌手对助理说:“上次活动要不是老鹰反应快,那疯子就冲上台了…回头得好好谢谢他。”
有的光点里,是伍馨工作室的办公室——王姐对着电话说:“老鹰那边你不用担心,他既然答应了保护伍馨,就一定会做到。这个人,我信得过。”
还有的光点里,是阿杰在练舞室挥汗如雨的画面——他停下来喝水时,对镜子里自己的倒影说:“老鹰哥虽然总板着脸,但人不错…至少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强。”
这些光点,零零散散,加起来不过十几个。
但它们确实亮着。
散发着温暖的、信任的、认可的光芒。
这些光芒开始向舞台方向流动,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。它们穿过空间的阻隔,越过那些灰黑色人脸幻象的包围,汇聚到老鹰身边,融入他周身银灰色的光芒中。
银灰色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,更加凝实。
老鹰睁开眼睛。
他的目光落在舞台前方——那里,原本被灰黑色能量污染的区域,有一小块地方开始发生变化。粘稠的、像沥青一样的灰黑色物质表面,出现了细密的裂纹。裂纹中透出银白色的光,像破晓前天空的第一缕晨曦。
“后来,事情失控了。”老鹰继续说,语速平稳,“林老板不再满足于‘封杀’。他要的是彻底毁掉伍馨,杀鸡儆猴,让圈子里所有人都看看,违逆他的下场。”
画面变得混乱。
出现了一些快速闪过的镜头:网络水军公司的会议室,屏幕上滚动着恶毒的攻击文案;八卦周刊的编辑部,记者在键盘上敲出耸人听闻的标题;某个行业评审的办公室,抽屉里塞着厚厚的信封;黑星传媒苏瑶的冷笑,陈宇经纪人躲闪的眼神…
“他们开始制造‘实锤’。”老鹰的声音里透出冷意,“伪造聊天记录,PS照片,买通‘受害者’出面指控…一套组合拳,要在三天之内,把伍馨钉死在耻辱柱上。”
“我接到新指令:在伍馨公寓安装窃听设备,获取她‘情绪崩溃’的录音,作为‘精神失常’的证据,配合后续的‘自杀倾向’报道。”
舞台周围的银灰色光芒剧烈波动。
老鹰的呼吸——意识层面的呼吸——变得沉重。
“那天下午,我去了伍馨的公寓。”他说,“以‘检查安保漏洞’的名义。她给我开了门,脸色很差,眼睛红肿,但还是很客气地说‘麻烦你了’。”
画面浮现。
公寓的客厅。伍馨穿着家居服,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水。她看着老鹰在房间里检查门窗、报警器,轻声说:“老鹰,谢谢你…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。”
老鹰背对着她,检查着阳台的推拉门。
他的手指拂过门框,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凸起——那是之前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