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伍……馨？”阿杰的声音干涩沙哑，试探性地，轻轻叫了一声。
伍馨想回应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眨了眨眼，试图聚焦。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，身体晃了晃。
“别动！”阿杰立刻上前，这次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，既支撑了她，又没有贸然去拉开她触碰晶体的手——刚才的异象让他心有余悸，不敢轻举妄动。“你怎么样？发生了什么？你……你刚才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目光在她和晶体之间快速移动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伍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比想象中还要嘶哑虚弱，但意识却异常清晰，甚至有种过度清醒带来的剥离感。“真的。没有受伤。只是……接收了一些信息。”
“信息？”阿杰的眉头拧成了疙瘩，警惕地看着那枚似乎黯淡了一些的晶体，“什么信息？它……它对你做了什么？”他能感觉到伍馨的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虚脱，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，但这反而让他更加不安——未知的变化往往意味着未知的风险。
“关于这里。关于这个晶体。关于……”伍馨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自己触碰晶体的指尖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细微的蓝色光晕，“关于我身上的系统。”
阿杰的呼吸一滞。
门洞口，老鹰也忍不住探进半个身子，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好奇：“伍馨姐？你……你还好吗？刚才你全身都在冒蓝光！吓死我了！能源读数刚才波动了一下，现在又稳定了，还是25%……呃，24%了。”
伍馨深吸一口气，冰凉的空气进入肺叶，帮助她进一步稳定心神。她开始尝试梳理脑海中那些庞杂的信息，寻找最紧要、最需要立刻分享的部分。
“这个地方，不只是一个安全屋。”她开口，声音逐渐平稳下来，带着一种叙述事实的冷静，这种冷静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。“它是一个‘安全锚点’，用于跨空间紧急避难。我们现在，就处在某个异常的空间节点上，锚点在保护我们，但它的能源……快耗尽了。真正的能源，在这个晶体里，只剩不到4%。”
阿杰和老鹰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“不到4%？”老鹰失声叫道，“那……那还能撑多久？外面那些……那些东西怎么办？”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昏暗的走廊，仿佛那些蠕动的色彩和扭曲的线条随时会扑进来。
阿杰则抓住了另一个重点：“跨空间？异常空间节点？什么意思？我们……我们不在原来的世界了？”他的声音紧绷，尽管早有猜测，但被伍馨如此直接地证实，依然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我不确定是否完全离开了原来的世界，但这里肯定不是正常的空间。”伍馨努力回忆信息中的描述，“锚点之外，是规则混乱的区域，可能是空间裂缝，可能是维度夹缝，也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东西。锚点本身在尝试解析和稳定环境，但需要能源支持。”
她终于缓缓地，将自己的手指从晶体表面移开。
这个动作做得很慢，很小心，仿佛在断开某种重要的连接。指尖离开的瞬间，她感到脑海中那道新建立的、连接她与晶体的蓝色光桥微微闪烁了一下，但并未消失，只是变得更为内敛，更为……稳固。一种奇异的“掌控感”浮上心头，虽然极其微弱，但她确实能感觉到自己与这枚晶体、与这个“安全锚点”之间，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。
晶体在她手指离开后，旋转完全停止，静静地悬浮在那里，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的微光，体积比之前小了大约十分之一。
“这晶体……”伍馨看着它，继续解释，“它叫‘协议核心’，或者‘信息种子’。它是一种……基础规则凝聚体。非常古老。而我脑海里的系统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阿杰，目光复杂：“我的系统，并不是凭空出现，或者我独有的金手指。它来自一个非常庞大古老的……网络或者协议。我得到的，只是其中一个碎片，一个‘适配接口’。这次实验的意外，我的濒死，可能触发了某种投放机制。而这个晶体，”她指向悬浮的蓝色核心，“是和系统同源，但更基础、更本源的东西。刚才……刚才的接触，让我的系统碎片和它建立了初步的连接和……融合。”
阿杰消化着这些信息，每一个词都冲击着他原有的认知。安全锚点、跨空间、协议核心、系统碎片、古老网络……这些概念远远超出了娱乐圈的勾心斗角，甚至超出了普通人的科幻想象。但他看着伍馨平静（至少表面平静）的脸，看着她眼神中那种清晰的、了然的，甚至带着一丝沉重觉悟的光芒，他知道，她没有说谎，也没有疯。
她只是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，也无力承受的真相。
“所以，”阿杰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疲惫，也带着一丝抓住关键问题的锐利，“这个连接，这个融合，能给我们带来什么？能解决能源问题吗？能……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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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最核心的问题。什么古老协议，什么系统本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