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不断变幻的、污浊的暗紫色和铁锈红混杂的色彩,其间还流淌着丝丝缕缕如同血管或电路般的惨白色光带。没有云,没有太阳或月亮,只有那片令人极度不安的、蠕动般的色块。
偶尔,画面中会快速闪过一些更加难以理解的片段:一片像是巨大金属残骸的阴影;几道拖着长长尾迹、不知是流星还是什么的发光体斜斜划过扭曲的天空;甚至有一瞬间,似乎看到某种难以名状的、多节肢的庞大黑影,在扭曲的建筑剪影后缓慢移动了一瞬,随即被翻涌的噪点淹没。
没有声音。只有屏幕上无声的、诡异的画面在波动。
阿杰和老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。大厅里恒温的空气,此刻却让他们感到刺骨的寒意,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头皮。
这绝不是他们熟悉的城市。甚至不像是地球上任何一个正常的角落。
那些扭曲的建筑,诡异的天空,难以理解的碎片景象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。
“我们……”老鹰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,“我们还在……原来的地方吗?”
阿杰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屏幕上那片地狱般的景象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冰冷的回响。伍馨的系统,在最后那超越极限的爆发中,到底做了什么?它没有仅仅打开一扇通往附近安全地点的门。它似乎……把他们抛到了某个完全不同的地方。一个规则扭曲、景象诡异、充满未知危险的……空间?
这就是系统最后的“遗产”?一个与它连接的、不知位于何处的自动化安全屋,以及屋外那片完全陌生的、令人不安的“世界”?
屏幕上的画面持续波动着,“受限”两个字此刻显得如此意味深长。他们看到的,或许只是外部环境极度恶劣、信号严重干扰下的破碎一瞥。真实的景象,可能比这更糟。
阿杰缓缓转过头,再次看向中央平台上昏迷的伍馨。她依旧安静地沉睡着,对这一切毫无所知。是她那神秘的系统,将他们带到了这里。也只有她,可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以及……该如何离开。
但前提是,她能醒来。
并且,她的系统还能再次工作。
阿杰收回目光,看向壁龛里那些冰冷的补给品,又看向屏幕上那片无声的、扭曲的外部景象。他们暂时安全了,有吃有喝,甚至能处理伤口。但与此同时,他们也被困在了一个更庞大、更诡异的谜团中心。
出路在哪里?
希望,似乎依旧全部系于那个昏迷不醒的人身上。
时间,在这绝对寂静与相对安全中,开始显露出它真正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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