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老鹰问。
“因为倒计时。”伍馨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,“71小时,从现在算起,到后天晚上11点左右结束。我们需要留出足够的时间,在倒计时结束前,找到源头,阻止覆盖。”
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但这次的安静,不是绝望的沉默,而是战前的凝重。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知道风险有多大,知道可能付出的代价。但他们没有退缩。
因为退缩的代价,更大。
张记者开始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老鹰走到窗边,用另一部手机发送加密信息。阿杰打开笔记本电脑,调出电子地图,开始标记坐标点周围的街道、建筑、可能的监控盲区。
伍馨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。
她不再试图对抗头痛,而是让意识下沉,沉入那片混乱的系统界面。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,倒计时数字还在跳动:70:42:19、70:42:18、70:42:17……
她集中精神,向系统发送一个简单的指令:
【显示坐标点详细信息】
界面剧烈波动。
乱码像暴雨一样倾泻,几乎淹没了整个光幕。但在混乱的中心,一些破碎的影像开始浮现——
幽深的通道,墙壁是冰冷的金属,表面有暗红色的污渍。
闪烁的指示灯,绿色、红色、黄色交替跳动,频率混乱。
巨大的环形设备轮廓,像某种医疗仪器,但更复杂,更庞大。
还有声音。
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,而是直接传入意识的、扭曲的、非人的声音:
“……样本稳定性……79%……”
“……协议注入……抵抗减弱……”
“……覆盖进程……加速……”
伍馨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这些影像和声音,都来自那个坐标点。系统在“覆盖”过程中,似乎和那个地方建立了某种连接,让她能窥见一角的真相。
但更让她心悸的,是另一种感觉。
强烈的、矛盾的感应。
一方面,是“吸引”——像磁铁对铁屑的吸引,像深渊对坠落者的吸引。那个地方在呼唤她,或者说,在呼唤她身上的系统。覆盖进程需要宿主,需要完整的系统,需要……
她。
另一方面,是“排斥”——像身体对病毒的排斥,像意识对入侵的排斥。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:危险!远离!那是陷阱!那是坟墓!
吸引和排斥,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撕扯。
她睁开眼睛,大口喘气。
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服,布料粘在皮肤上,冰凉。台灯的光晕在视野里晃动,像眩晕的涟漪。
“伍馨?”张记者挂断电话,快步走过来,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伍馨的声音发抖,“那个地方……我看到了……”
她把破碎的影像描述出来。
金属通道、指示灯、环形设备、扭曲的声音。
还有那种矛盾的感应。
阿杰停下手中的工作,脸色发白:“所以那里确实有实验设备。而且……他们在进行‘覆盖’操作。”
“样本稳定性79%……”老鹰重复着那个数字,“是在说那些‘镜像’怪物吗?”
“可能。”伍馨说,“也可能是在说……我。”
卧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张记者握住伍馨的手,发现她的手冰冷得像尸体。
“我们必须去。”伍馨抬起头,眼神坚定到近乎偏执,“不是为了反击,是为了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。这是我的责任,也是系统的‘指引’——哪怕这个指引,可能是陷阱。”
她看向三人,一字一句:
“我决定孤注一掷。”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下。
黑夜降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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