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一下,让信息被消化。
“系统的新功能能分析概念的潜在影响力。如果用它反向分析污染模因,我们就能获得精确的结构数据。然后,用同样的功能,设计针对性的反制模因——不是简单的正能量,而是精准解构、嘲讽、转化污染信息的效果。就像在病毒传播路径上设置疫苗站点,让抗体在传播过程中自动生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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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想法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引爆。
小刀的身体前倾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:“你解析了多少?”
“百分之六十。”伍馨说,“系统承受不住了,我主动断开。但已经足够看到结构轮廓。”
“代价呢?”赵启明问,声音严肃。
伍馨抬起右手,手背上的输液针孔周围有轻微的红肿:“体温三十九度,伤口疼痛加剧,头痛持续,幻听出现。系统界面出现裂痕,污染迹象明显。如果继续使用,污染可能会侵蚀系统核心,甚至……反噬到我自身。”
“那你还提这个方案?!”林悦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伍馨,你会死的!”
王姐的脸色铁青:“我们不能用你的命去换这个可能性。”
“不是可能性。”伍馨摇头,“是唯一的路。”
她看向屏幕上的每个人,目光扫过分屏。
“污染在加速扩散。小刀的数据显示,过去十二小时加快了百分之三十七。按照这个趋势,六十四小时后,当锚点失稳时,污染可能已经侵蚀了相当比例的网络环境。到时候,就算我们稳定了锚点,面对的是一个已经被毒化的世界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。
“常规对抗手段无效。封堵删除就像用勺子舀海水,永远赶不上污染生成的速度。正能量对冲见效慢,而且污染信息会变异,会适应。我们需要一种能自我复制、能在传播过程中自动对抗污染的方法。”
“反制模因是唯一符合这个要求的选择。”
阿杰猛地拍桌子:“那也不能让你去送死!伍馨,你看看你自己的状态!你还能撑几次那样的解析?!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伍馨诚实地说,“也许一次,也许两次。但如果我们不做,六十四小时后,锚点失稳,现实扭曲,污染大规模释放——那时候,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了。”
这句话让会议室陷入死寂。
窗外的光线移动,仓库地面上的方形光斑变得明亮了一些。灰尘在光柱中飞舞,像微小的星辰。
陈教授打破了沉默:“从理论上看,伍馨的思路有可行性。系统能解析污染模因结构,就能指导反制模因的设计。但风险……极高。系统污染可能不可逆,伍馨的精神状态可能崩溃,反制模因可能设计失败,甚至可能产生副作用。”
“就像用剧毒治疗剧毒。”赵启明低声说。
“以毒攻毒。”伍馨说,“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拿到的武器。”
小刀盯着屏幕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,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他在思考,在计算,在权衡。过了整整一分钟,他才开口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设定严格的安全阈值呢?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伍馨每次使用新功能解析污染模因,时间不超过三分钟。解析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就强制断开。每次使用后,必须休息六小时,监测身体和系统状态。如果出现以下任何症状——幻听持续超过十分钟、系统界面裂痕扩大、体温超过四十度——就立即终止计划。”
他调出一份草拟的安全协议。
“同时,我这边会加快抗体信息原型的设计。一旦伍馨提供结构数据,我立刻开始建模。林悦和王姐准备内容创作,把反制模因转化成具体的文字、图像、视频。赵教授和陈教授负责理论指导和风险评估。”
“我们多线并行,把风险分散,把时间压缩。”
这个提议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但阿杰依然反对:“三分钟?伍馨,你能撑住三分钟吗?刚才你说解析到百分之六十就快崩溃了!”
“我可以。”伍馨说,“疼痛可以忍,幻觉可以忽略。只要系统不彻底崩溃,我就能继续。”
老鹰盯着她:“你知道失败的后果吗?”
“知道。”伍馨迎上他的目光,“系统被彻底污染,我可能精神崩溃,变成植物人,或者……被污染同化。反制模因设计失败,可能产生更恶劣的变种。时间浪费,锚点失稳,现实扭曲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这些后果一样会发生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这句话是最终的决定性砝码。
赵启明和专家小组低声讨论了几分钟,最后,陈教授代表发言:“从学术角度,我们支持有限度的尝试。但必须严格遵守安全协议,必须有实时监测,必须准备好应急预案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