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刀盯着最后那句话。
“她的系统界面出现异常符号阵列。”
他调出之前从实验基地数据中提取的符号样本——那些在实验失败后残留在服务器日志中的诡异图形。他将这些样本与伍馨系统可能出现的符号进行比对,但缺乏具体图像,无法确定是否相同。
但可能性很大。
如果伍馨的系统也受到了污染……
小刀感到心脏收紧。
他重新看向屏幕上的污染节点,那些红色的光点在拓扑图上闪烁,像某种邪恶的心跳。找到污染源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难题是如何清除它们。这些节点防护严密,分布在海外,有些甚至可能受到当地法律的保护。直接攻击风险极高,而且可能打草惊蛇,让对方转移或升级防御。
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这些扭曲信息持续污染网络环境?
难道要看着更多人被侵蚀,看着伍馨在对抗污染的同时,自己也被污染吞噬?
小刀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
窗外,一辆救护车再次驶过,鸣笛声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城市的喧嚣中。小刀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的导师曾经说过一句话:“在网络世界里,最可怕的不是病毒,而是那些能够改变人类思想的代码。”
当时他不理解。
现在他理解了。
他重新坐直身体,开始在脑海中构建可能的方案。直接攻击不可行,那就需要更迂回的策略。也许可以从传播路径入手,在污染信息到达终端用户之前进行拦截?或者开发一种“免疫程序”,让用户的设备能够识别并过滤污染信息?又或者,找到这些节点的物理位置,通过现实手段进行破坏?
每一个方案都有巨大的困难。
小刀调出世界地图,标记出三个核心节点的可能物理位置。东南亚的数据中心位于某国首都的工业园区,有完善的安保系统;欧洲的云服务商在阿尔卑斯山区的某个小镇,环境隐蔽;跨国企业的内部节点更是难以触及。
现实攻击的可行性几乎为零。
他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
屏幕上的拓扑图依然在闪烁,感染节点数量又增加了两个。污染在继续扩散,像墨水滴入清水,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晕染开来。小刀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——他找到了敌人,看清了敌人的模样,却发现自己无法伤害敌人分毫。
加密通讯界面再次闪烁。
这次是伍馨发来的信息,通过张记者的设备中转:
【小刀,我这边测试了“流量买卖”概念,系统给出的共鸣强度范围是25-60,误差很大,但比之前的数据更有指向性。不过使用过程中头痛加剧,系统界面出现短暂扭曲。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?】
小刀看着这条信息,犹豫了几秒钟。
他应该告诉她真相吗?告诉她污染源已经找到,但无法清除?告诉她她的系统可能正在被污染侵蚀?告诉她时间在流逝,而他们还没有找到有效的对抗方法?
还是应该给她一些希望?
小刀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,指尖微微颤抖。
最终,他输入:
【已锁定污染源,是组织的备用系统,在海外,防护严密。目前正在研究清除方案。你的系统异常可能与污染有关,建议减少使用新功能。保持联系。】
发送。
信息加密传输,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小刀盯着屏幕,等待回复。房间里很安静,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像某种持续的背景噪音。窗外的城市灯光闪烁,霓虹灯的色彩透过玻璃,在地板上投出变幻的光影。他感到疲惫像潮水般涌来,眼皮沉重,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。
几分钟后,回复来了:
【收到。我会注意。但时间不多了,我必须继续测试。如果污染源无法清除,我们可能需要改变策略——不是清除污染,而是在污染环境中找到生存的方法。就像在毒气室里制造氧气。】
小刀盯着这段话。
“在毒气室里制造氧气。”
他反复咀嚼这句话,突然,一个想法在脑海中闪现。如果无法清除污染源,那是否可以在污染信息传播的过程中,植入某种“抗体信息”?不是直接对抗,而是用另一种信息去中和、解构、转化污染信息的效果?
就像在病毒传播路径上设置疫苗站点。
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立刻调出污染信息的样本,开始分析它们的结构特征。这些信息虽然内容扭曲,但在传播形式上遵循着一定的模式——它们利用人类的认知弱点,触发特定的情绪反应,建立扭曲的逻辑链条。如果能找到这些模式的核心,也许就能设计出针对性的“反制信息”。
小刀开始编写新的分析程序。
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,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敲击声像密集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