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配上简单的音乐。”王姐说,“不要复杂的编曲,就用钢琴或者吉他,旋律温暖但不甜腻。”
伍馨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。那是被系统风险压抑了许久的创作本能,此刻重新苏醒。“可以做。”她说,“第一期就做环卫工人。不要旁白,就让镜头说话。从他们凌晨集合开始拍,拍他们清扫街道的动作特写,拍他们休息时蹲在路边吃早饭,拍他们和老街坊打招呼……最后镜头拉远,拍整条被清扫干净的街道,晨光初现。”
她描述着画面,声音里有了温度。张记者看着她,眼神复杂——那里面有担忧,也有某种欣慰。
“内容制作这边没问题。”林悦说,“我和王姐明天就可以开始筹备。但投放和推广需要更精细的策略。我们现在的资源有限,不可能像资本那样砸钱买流量。”
小刀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我可以写程序,让我们的内容精准推送给那些接触过污染信息的用户。不是强行推送,而是通过算法,让我们的内容出现在他们的信息流里——当他们搜索相关关键词,或者浏览相关话题时。这需要分析用户行为数据,但技术上可行。”
“合法吗?”赵启明问。
“在用户协议允许的数据使用范围内。”小刀回答,“而且我们不是卖广告,是提供另一种视角的内容。从技术伦理上讲,这比那些用算法放大极端情绪的平台要干净得多。”
伍馨思考着。她的右手传来隐隐的胀痛,那是伤口在愈合的信号。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输液管轻轻晃动。
“我们需要一个时间表。”她说,“内容制作需要多久?程序开发需要多久?什么时候能发布第一批内容?”
“内容制作,如果只是第一期短片,三天。”林悦说,“拍摄一天,剪辑两天。但前提是能找到合适的拍摄对象和团队。”
“拍摄对象我来联系。”王姐说,“我之前做公益项目时认识几个环卫系统的负责人。团队用‘薪传’工作室的核心成员,人少但可靠。”
“程序开发,给我两天。”小刀说,“追踪污染源的程序更复杂,但精准推送的算法模块可以先做出来。”
“那就三天后发布第一期内容。”伍馨做出决定,“这三天里,小刀继续追踪污染源,标记关键节点。林悦和王姐全力制作短片。赵教授,我需要你帮忙做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分析污染内容的情感操纵模式。”伍馨的声音变得冷峻,“我要知道它们具体是怎么影响人的——用了哪些心理技巧,触发了哪些情绪按钮。我们不学它们的手段,但要知道对手的套路。”
赵启明沉默了几秒。“这是个危险的任务。分析那些内容,本身就可能受到心理影响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来做。”伍馨说,“你是心理学家,有专业防御机制。而且……我需要这些信息,来确保我们的内容不会无意中踩进同样的陷阱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启明沉重的呼吸声。“我明白了。我会做,但需要小刀提供数据支持。”
“数据我会整理好发给你。”小刀说。
会议进入了细节讨论阶段。王医生起身去检查仓库门锁,又回到窗边,掀起窗帘一角观察外面的夜色。月光很淡,云层很厚,远处开发区的工地上有几点零星的灯光。
张记者一直安静地听着,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。她的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应急灯的光线在她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。
伍馨感到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低烧让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右手伤口的胀痛变得明显。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参与每一个细节的讨论。
他们确定了第一期短片的拍摄大纲:从凌晨三点半开始,跟随一位姓李的环卫工人,记录她从家出发、到岗集合、领取工具、清扫路段的全过程。重点捕捉细节——她磨损的手套、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、扫拢落叶时专注的表情、休息时从保温杯里喝热水的瞬间。
音乐决定用简单的钢琴旋律,由林悦亲自操刀。不要歌词,让画面和音乐自然对话。
投放策略上,小刀会编写一个算法,将短片推送给最近一周内浏览过“外貌焦虑”“阶层对立”相关内容的用户。推送标签会设置为“城市故事”“真实记录”“温暖瞬间”,避免任何说教意味的词汇。
同时,小刀会启动污染源追踪程序。这个程序会像蜘蛛一样在网络中爬行,寻找那些扭曲内容的发布账号、转发节点、评论集群。程序会记录下每一个节点的活跃时间、内容类型、互动数据,生成一张动态的“污染地图”。
“这张地图有什么用?”王姐问。
“短期看,我们可以把地图提交给平台方,要求他们处理违规内容。”小刀解释,“长期看,如果发现某些节点背后有明显的组织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