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命体征监测:心率急剧上升……血压超标……脑电波出现异常峰值……”
男人的惨叫声透过装置外壳传来,闷闷的,却让人毛骨悚然。他的眼睛开始充血,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青紫色纹路。
“实验体出现排异反应。”画外音依然冷静,“建议终止测试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:“继续。记录数据。”
伍馨认出了这个声音——林耀。虽然经过变声处理,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,她太熟悉了。
画面中,男人的抽搐越来越剧烈。突然,他猛地睁开眼睛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他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,挣脱了束缚带,疯狂地撞击着透明舱壁。
“实验体失控!启动紧急制动!”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男人一拳砸在舱壁上,强化玻璃出现裂痕。第二拳,裂痕扩大。第三拳,玻璃破碎!
碎片四溅中,男人冲出装置,扑向最近的研究员。画面剧烈晃动,惨叫声、警报声、玻璃破碎声混成一片。最后镜头摔在地上,画面定格在天花板,只有声音还在继续:
“保安!保安!”
“他跑了!”
“注射镇静剂——”
视频结束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,敲打着玻璃窗。伍馨盯着电脑屏幕,胃里一阵翻涌。她想起那些失踪的群演,那些在娱乐圈底层挣扎、突然消失不见的面孔。她想起自己曾经在片场听过的传闻——“星光娱乐有个秘密项目,能让人一夜成名,但代价很大……”
原来代价是这个。
“继续看。”她的声音沙哑。
阿杰点开下一个视频。
同样的实验室,不同的测试对象。这次是一个年轻女孩,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。她被注射了某种药剂后,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——皮肤变得透明,能看见皮下的血管和骨骼。女孩在尖叫,但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整个人像融化的蜡像一样瘫软下去。
“实验编号X-7,第四十二次测试。测试对象死亡。死因:细胞结构崩解。”
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播放。
活体实验。非法药物测试。人体改造。数据篡改。死亡记录被伪装成意外事故或失踪案。
每一个视频,每一份文档,都是血淋淋的证据。
伍馨的右手又开始流血,新缝合的伤口因为她的紧绷而裂开。但她感觉不到疼痛,只有一种冰冷的愤怒在胸腔里燃烧。她想起自己被雪藏的那些日子,想起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,想起林耀在办公室里对她说的那句话:“在这个圈子里,要么遵守规则,要么消失。”
原来他说的规则,是这个。
“这些证据……”阿杰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足够让他坐牢一百次。”
“不够。”伍馨说,“这些只是实验记录。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——林耀亲自下达指令的记录,资金流向,参与者的完整名单。”
她看向数据提取设备。屏幕显示解密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四。
“继续解密。把所有文件都打开。”
阿杰点头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但就在这时——
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。
脚步声很重,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正朝三楼而来。
伍馨和阿杰对视一眼。
“旅馆老板?”阿杰压低声音。
伍馨摇头。老太太的脚步声不可能这么重,也不可能这么多人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外。
敲门声响起。不是礼貌的轻叩,而是用力拍打,门板都在震动。
“开门!警察!”
阿杰脸色一变。他快速合上笔记本电脑,拔掉数据线,将数据提取设备塞回伍馨的腰包。伍馨挣扎着站起来,右手伤口撕裂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。
“从窗户走。”阿杰拉开窗帘。
窗户外面是老式公寓楼常见的逃生梯,锈迹斑斑的铁架在雨中闪着冷光。但这里是三楼,离地面有将近十米高。以伍馨现在的状态,根本不可能爬下去。
敲门声更急了。
“再不开门我们就撞门了!”
阿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塞给伍馨:“必要的时候用。”然后他走到门边,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门。
门外站着四个男人,穿着便衣,但腰间的枪套清晰可见。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国字脸,眼神锐利。他亮出证件:“市局刑警队的。我们接到举报,这里有人藏匿赃物。”
“赃物?”阿杰挡在门口,“警官,你是不是搞错了?我和我女朋友只是在这里住一晚。”
中年警察的目光越过阿杰,落在房间里的伍馨身上。他的眼神在伍馨染血的右手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