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切换回基地的剖面图,那个光点像一颗恶性的肿瘤,嵌在建筑的深处。
“我们需要进去。”伍馨说,不是询问,是陈述。
“风险极高。”赵启明立刻警告,“基地安保已经升级,我们之前的潜入路径可能已经暴露或封闭。而且,就算能进去,拿到什么?破坏什么?没有确凿证据,官方无法采取行动。打草惊蛇,反而可能促使他们提前转移或销毁关键数据。”
“那就拿到确凿证据。”伍馨的目光扫过书房里的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投影上那个闪烁的光点,“不是外围信号,不是历史档案,是实验室内部的实时数据,是‘载体’的状态记录,是算法与硬件耦合的原始日志。能证明他们在做什么,以及做到了哪一步的证据。”
阿杰转过身:“怎么拿?强攻不可能。再次潜入?老鹰的伤就是教训。”
伍馨走到小刀身边,看着屏幕上复杂的建模图。“信号能传出来,哪怕只有一瞬,说明那里有对外通讯接口,或者……实验本身会产生无法完全屏蔽的电磁泄漏。如果我们能靠近,小刀有没有可能进行近距离的数据拦截或渗透?”
小刀推了推眼镜,快速调出基地的电磁环境模拟图。“如果能在目标区域五十米范围内,架设高灵敏度接收和破解设备……理论上有可能捕捉到更清晰的内部数据流。但需要时间布设和调试,而且不能被发现。”
“引诱他们出来呢?”阿杰忽然说,“林耀不是想抓伍馨吗?不是在全城搜捕吗?如果我们故意泄露一个足够诱人、但又难以立刻确认的假位置……把他的部分力量调开,甚至,如果运气好,能把基地里的一些关键人员引出来?”
“太冒险。”赵启明反对,“这等于主动暴露我们的存在和意图。一旦被识破,他们会更加警惕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时间了!”阿杰的声音提高,“等他们实验完成,武器造出来,一切都晚了!到时候就算有证据,又有什么用?难道向全世界展示一件已经可以使用的、能操控人心的武器,然后指望大家理性抵制吗?”
争论在加密频道里和书房内同时爆发。周教授强调证据的合法性和必要性,赵启明分析各种方案的成功率和连锁反应,阿杰坚持主动出击的紧迫性,小刀则埋头计算着技术可行性。各种声音交织,空气里弥漫着焦灼、恐惧和决绝的混合气息。
伍馨没有参与争论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。苍白,疲惫,但眼神深处那簇火苗,在得知了更黑暗的真相后,反而燃烧得更加冰冷、更加坚定。
她想起自己刚获得系统的时候,那种隐秘的欣喜和不安。想起第一次凭借系统判断选中剧本,一炮而红时的眩晕。想起被全网黑时,看着那些扭曲的报道,心中涌起的荒谬和愤怒。想起一路挣扎,重新站起,打造出“馨光”,想要证明些什么。
她一直以为,这是一场关于清白、关于尊严、关于才华是否被认可的战争。
现在她知道了,这场战争的意义,远比她想象的要宏大,也要恐怖得多。
敌人要的不是打败她。
敌人要的是把她变成蓝图,批量生产能够奴役人心的工具。
她的成功,她的直觉,她赖以翻身甚至改变行业规则的能力——这一切,都可能被扭曲成最锋利的枷锁。
掌心的伤口又传来一阵刺痛。她低头,解开纱布。伤口有些红肿,边缘渗出组织液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健康的色泽。她拿起旁边备用的碘伏棉签,仔细擦拭。刺痛加剧,带着灼烧感,但这份清晰的痛楚,反而让她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。
她包扎好伤口,转过身。
争论声渐渐平息。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周教授,赵哥,我需要专家小组尽快整理一份关于文森特理论、早期实验以及‘幽灵项目’技术路径关联的详细分析报告,越专业越好,最好能模拟出这种‘影响力武器’如果部署,可能产生的社会效应模型。”伍馨的声音清晰,不容置疑,“这不是为了说服我们,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,说服能做出决定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赵启明回答。
“小刀,继续优化信号分析,尝试寻找基地内部通讯的规律或漏洞。同时,准备一套便携式、高隐蔽性的数据拦截装备清单,发给陆然,让他想办法尽快备齐。”
小刀用力点头,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击起来。
“阿杰。”伍馨看向他,“制定几个‘诱饵’方案。目标不是调开所有敌人,那不现实。目标是制造一个足够逼真的混乱,吸引基地部分安保或研究人员的注意力,为我们可能的靠近行动创造窗口。方案要细,风险要列清,备用计划至少要有两套。”
阿杰眼神一亮:“是!”
“老鹰,”伍馨看向医疗室的方向,“你好好休息,尽快恢复。我们需要你对基地内部结构的记忆,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救命。”
“放心,死不了。”老鹰的声音传来,虽然虚弱,但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