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饭。”王姐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赵启明和李浩对视一眼，放下手里的工作，坐到茶几旁。
煎蛋煎得很嫩，蛋黄是半流质的，用筷子一戳就流出来。面包片烤得焦黄，表面涂了一层薄薄的黄油，在晨光中泛着油光。速食粥是小米粥，热气腾腾，散发出一股谷物的清香。
赵启明咬了一口面包。
面包外脆内软，黄油在口腔里融化，带来浓郁的奶香。他咀嚼着，感受食物带来的能量一点点注入身体。他已经忘了上一次正经吃饭是什么时候。
“有进展吗？”王姐问，声音很轻。
赵启明摇摇头，咽下嘴里的食物。“还在等‘破晓’的消息。”
“那个情报网络……可靠吗？”
“可靠。”赵启明说，“但风险也大。每一次激活，都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。”
王姐沉默了。
她低头喝粥，勺子碰触碗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粥很烫，她吹了吹，热气升腾起来，模糊了她的脸。
林悦从卫生间出来，洗了脸，头发扎成了马尾。她走过来坐下，端起一碗粥，小口小口地喝。她的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“伍馨……”林悦突然开口，“她还好吗？”
“她现在是安全的。”赵启明说，“只要她不离开安全点，不发出信号，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安全点能维持多久？”
“两周。食物、水、氧气，都够两周。”
“两周之后呢？”
赵启明没有回答。
他无法回答。
因为两周之后会发生什么，没有人知道。
也许敌人已经放弃了。
也许敌人找到了新的目标。
也许……敌人已经锁定了安全点的位置。
早餐在沉默中结束。
王姐收拾碗筷，林悦帮忙。水龙头打开，碗碟碰撞，洗洁精的柠檬香味飘散开来。这些日常的声音和气味，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珍贵，也格外脆弱。
上午九点。
赵启明重新坐回工作站前。
李浩坐在他旁边，两人开始整理已知的所有信息。
赵启明打开一个新的文档，开始罗列：
1. “黄昏会”——境内资本联盟，目标：控制娱乐圈，获取最大利益。
2. “幽灵项目”——由“黄昏会”发起，目标：开发能模拟、预测和影响个体/群体行为的超级AI。
3. “镜像”子项目——目标：捕获和分析异常数据模式（疑似针对伍馨的系统）。
4. 奥米茄前沿科技咨询公司——疑似“幽灵项目”的技术提供方。
5. 伍馨的系统——能洞察他人商业潜力，疑似“镜像”项目的目标。
每一条后面，赵启明都标注了信息来源的可信度、已知细节、还有未解之谜。
文档很快填满了一整页。
文字密密麻麻，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。
而伍馨，就困在这张网的中心。
上午十点。
军绿色笔记本电脑突然发出“滴”的一声。
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赵启明身体一震。
李浩猛地抬起头。
两人同时看向那台电脑。
屏幕亮着。
黑色的界面上，出现一行新的文字：
【查询结果已返回。文件大小：4.7GB。是否接收？】
赵启明深吸一口气。
他看向李浩。
李浩点点头，眼神坚定。
赵启明移动鼠标，点击“是”。
进度条出现。
0%...1%...3%...
这一次，进度条爬得很慢。
4.7GB的数据，通过加密信道传输，需要时间。
赵启明盯着进度条，感觉自己的心跳和进度条的爬升速度同步了。每前进一个百分点，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
10%...15%...20%...
工作站的风扇又开始加速。
嗡嗡嗡——
热风从机箱里吹出来，带着电子元件过载的焦糊味。赵启明伸手摸了摸机箱侧面，烫得他立刻缩回手。
“需要降温。”李浩说。
他起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取出几瓶冻成冰的矿泉水，用毛巾包起来，放在工作站旁边。冷气从毛巾里渗出来，在温暖的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水珠。
进度条爬到30%。
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。
王姐和林悦也走过来，站在赵启明和李浩身后，盯着屏幕。没有人说话。房间里只有风扇的轰鸣，还有四个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40%...50%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