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文字问。
“发声。”伍馨说,“在合适的时机,以学者的身份,公开批评选秀票务的黑箱操作。不需要点名‘黄昏会’,只需要指出问题。我们会提供数据支持,会保护您的安全,会……让您的声音,被听见。”
“保护?”文字里透出讽刺,“怎么保护?我的基金项目已经被驳回了,我的博士生被卡毕业,我的讲座邀请越来越少。你告诉我,怎么保护?”
伍馨闭上眼睛。
脊椎的刺痛像电流,从尾椎一路窜到后脑。
“我们会建立一个安全网络。”她说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加密通讯群组,法律支援团队,舆论掩护机制。如果您发声后遭遇报复,我们会提供临时庇护所,会协助您转移研究资料,会……让报复者付出代价。”
“代价?”文字问,“什么代价?”
“‘薪传’的代价。”伍馨睁开眼睛,看着黑色的界面,像看着某个看不见的人,“我们已经有三十七万注册用户,每天产生两千条原创内容。我们刚刚让一部被资本封杀的电影,在线上放映厅获得九十万观看人次。我们证明了一件事——‘黄昏会’不是不可战胜的。他们可以控制渠道,但控制不了人心。”
黑色界面上,文字再次停顿。
然后,缓缓滚动出一行字:
“给我时间考虑。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我们只有四十八小时。”伍馨说,“二十四小时后,我会再联系您。”
通讯切断。
耳机里传来电流切断的“咔哒”声。伍馨摘下耳机,手指在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……消耗。每一次说服,都在消耗她所剩无几的能量。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闪烁了一下——0.94%。又下降了0.01%。
她端起桌上的水杯,水温已经凉透,滑过喉咙时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“下一个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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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二通通讯:独立导演**
这次是视频通讯,但双方都用了虚拟形象。
伍馨的虚拟形象是一个模糊的女性轮廓,没有五官,只有基本的形体。对方的虚拟形象则是一只……猫。黑色的猫,蹲在虚拟空间的沙发上,尾巴缓慢摆动。
“李导。”伍馨开口,声音依然是电子音,“我知道您三年前拍了一部电影,《无声的河》。投资方要求改结局,您拒绝了。然后电影被无限期搁置,您的名字从导演协会的推荐名单里消失,再也没有人找您拍戏。”
黑猫的虚拟形象动了动耳朵。
“你是谁?”声音经过处理,变成低沉的男声,但语气里的警惕像针。
“‘薪传’的发起者。”伍馨说,“我想给您一个机会——把《无声的河》拍完。我们提供资金,提供发行渠道,提供……保护。”
黑猫的尾巴停止了摆动。
虚拟空间里,只有背景里模拟的雨声,淅淅沥沥,像某种永恒的背景音。
“资金?”黑猫问,“多少?”
“足够拍完的成本。”伍馨说,“不多,但干净。没有对赌协议,没有票房分成要求,没有干预创作的自由。”
“发行渠道?”黑猫又问,“哪家院线敢放?”
“线上。”伍馨说,“‘薪传’的放映厅。我们已经有一部电影在那里获得了九十万观看人次。没有排片限制,没有票房压力,只有……想看的人。”
黑猫沉默了很久。
雨声在虚拟空间里持续,渐渐变得清晰,像真实的雨打在窗户上。
“保护呢?”黑猫终于问,“拍完了,放出去了,然后呢?我会像三年前一样,被彻底封杀。甚至更糟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联合。”伍馨说,虚拟形象向前走了一步,“不是您一个人,而是一群人。独立导演、编剧、演员、摄影师……所有被‘黄昏会’打压过的人。我们一起发声,一起创作,一起……建立一个不需要他们点头的创作生态。”
她发送了一份文件。
不是案例集,而是一份……计划书。
《独立创作联盟草案》。
里面详细列出了组织结构、资金池管理、作品发行流程、成员保护机制。每一个条款,都指向同一个目标——让创作者,重新掌握作品的主导权。
黑猫的虚拟形象站了起来,在虚拟空间里踱步。爪子落在虚拟地板上,没有声音,但动作里的焦躁显而易见。
“这需要多少人?”黑猫问。
“越多越好。”伍馨说,“但可以从核心开始。您,加上另外两位被雪藏的导演,三位被改剧本的编剧,五个被压戏的演员。我们先拍三部短片,同时在‘薪传’上线。用作品说话,用观众投票。”
“观众?”黑猫的声音里透出苦涩,“观众早就被驯化了。他们只认流量,只认明星,只认热搜。”
“那就改变他们。”伍馨说,声音里的电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