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姐的协调工作进入白热化。
两个“破晓”协调员已经全力支援,三人分工处理不同渠道的需求。加密通讯频道的消息提示音几乎没有间断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电子雨。王姐的眼睛因为过度疲劳而布满血丝,视线开始模糊,她不得不把字体调到最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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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节点I-7需要中英文双语字幕文件。”
“节点J-3问能不能提供拍摄地点的背景资料。”
“节点K-9的负责人突然失联,可能受到了压力。”
伍馨居中调度。
她协调技术资源,处理突发状况,在必要的时候亲自出面。凌晨四点,她拨通了一个关键人物的电话——某国家级文化机构的退休老专家,在非遗保护领域有极高声望。
电话响了七声才被接起。那头传来苍老但清晰的声音:“哪位?”
“宋老,我是伍馨。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这么晚打扰您,非常抱歉。但有部关于非遗传承的作品,想请您看看。”
“伍馨……”老人重复这个名字,“我听说过你。最近风波不小。”
“是的。”伍馨坦然承认,“所以这部作品,可能永远无法在主流平台上线。但我认为它值得被看见。尤其是被您这样的人看见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伍馨能听见电话那头隐约的钟摆声,嗒,嗒,嗒,规律而缓慢。
“把链接发给我吧。”老人最终说,“我看看。但我不做任何承诺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伍馨说,“这就发。”
挂断电话。她在名单上标记下这个最重要的潜在支持者。手指触碰到屏幕时,能感觉到指尖因为缺觉而微微发麻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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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七点。
天亮了。
淡灰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。房间里弥漫着熬夜后的浑浊气息:汗味、咖啡味、速食食品的油腻味,还有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焦糊味。
团队所有人都还在岗位上。
林悦趴在沙发上小憩了二十分钟,现在又坐起来继续打电话。她的眼睛肿着,声音几乎发不出来,只能靠打字沟通。
李浩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四次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,大脑因为过度疲劳而运转迟缓,需要反复核对信息才能确保准确。
王姐最辛苦。她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,中间只去了两次洗手间。现在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但手指还在平板电脑上滑动,处理着最后几个节点的对接。
伍馨站在窗前,拉开了一角窗帘。
晨光涌进来,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她眯起眼,看着这座刚刚苏醒的城市。街道上开始有车辆驶过,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沉闷而规律。远处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初升的阳光,像一片片燃烧的金属。
她转过身。
“汇总最终数据。”
李浩调出监控软件:“过去十小时,我们新增联系渠道一百零三个。确认加入的节点……二十七个。加上原有的三十一个,总共五十八个节点。覆盖范围:文化自媒体、技术社区、高校社团、独立放映组织、海外平台。”
“确认度呢?”伍馨问。
王姐查看记录:“完全确认、已拿到物料并承诺同步发布的,三十九个。口头答应但未签协议的,十二个。表示‘看情况’的,七个。”
“三十九个可靠节点。”伍馨重复这个数字,“比最初翻了一倍多。”
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林悦沙哑地说,“按照赵总的情报,中午之前,‘黄昏会’的反制就会开始。”
伍馨看了一眼时间:早晨七点二十三分。
距离“黄昏会”的打击,还有不到五小时。
距离第二轮分布式发布——也就是明晚八点——还有三十六个小时。
“大家休息四小时。”伍馨说,“十一点半集合。我们需要养足精神,应对接下来的战斗。”
没有人动。
“去休息。”伍馨加重语气,“这是命令。”
李浩第一个站起来。他的腿因为久坐而发麻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王姐慢慢放下平板,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,需要慢慢活动才能弯曲。林悦从沙发上起身,眼前突然一黑,扶住沙发靠背才没有摔倒。
伍馨看着他们离开房间,走向隔壁临时安排的休息室。
她独自留在工作间。
晨光越来越亮,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: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,桌上堆积的空饮料瓶和食品包装,地上散落的打印纸,还有空气中悬浮的、在光线中飞舞的微尘。
她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,在最上方写下两个字:
**已动员**
下面列出数字:58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