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有证据。”她说,“但部分证据涉及法律程序,目前不便公开。我们已经将完整证据链提交给律师,律师会在合适的时机,通过法律途径进行披露。”
另一个记者举手。
“伍小姐,我是《财经观察》的记者。”这是个女记者,声音很冷静,“您提到星光计划的投入,但公众质疑的是——您是否用公益来洗白商业污点?这两者之间,有必然的逻辑关系吗?”
问题更尖锐。
伍馨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有必然关系。”她说,“我做公益,是因为我想做。和商业代言无关,和舆论风波无关。但我要说的是——一个人如果真心投入公益三年,投入近千万,她至少不应该被轻易贴上‘环保骗子’的标签。”
她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台下有几个人点了点头。
第三个记者举手。
“伍小姐,我是《法治在线》的记者。”这是个中年男人,表情严肃,“您提到要起诉地球守望者,但名誉权诉讼耗时很长,成本很高。您是否有足够的资源和决心,走完整个法律程序?”
伍馨看向台下的陈律师。
陈律师站起来。
走到讲台边。
“我是伍馨女士的代理律师,陈明。”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,平静,沉稳,带着法律的威严,“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诉讼材料,今天下午就会正式向法院递交起诉书。我们有足够的证据,也有足够的决心。法律可能会慢,但不会缺席。”
他的话语简洁有力。
台下又响起一阵低语。
有几个记者在快速记录。
伍馨重新拿起麦克风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她说。
一个年轻的记者举手。
“伍小姐,我是《青年之声》的记者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紧张,“我想问的是……您觉得,这份理性的澄清,能改变什么吗?现在网上骂声一片,很多人根本不会看这些文件,不会看这些逻辑。您不觉得……您在做无用功吗?”
问题很直接。
很残酷。
伍馨沉默了片刻。
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风声。
然后,她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能改变什么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说,事实就永远沉默。如果我不做,谎言就永远胜利。也许很多人不会看,也许很多人不会信,但——只要还有一个人看,还有一个人信,这件事就值得做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像一根针,刺破了所有的喧嚣。
“我不是为了改变所有人。”她说,“我是为了不辜负那些还愿意看事实的人。”
她放下麦克风。
转身。
走下讲台。
会议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,相机快门再次疯狂响起。
像一场迟来的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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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台休息室。
伍馨坐在沙发上。
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她能听到会议厅里传来的嘈杂声——记者们离场的声音,设备收拾的声音,低语交谈的声音。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香水味,能感觉到西装外套下,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微凉触感。
王姐推门进来。
脸上有笑容。
“效果比预想的好。”她说,“至少有三家媒体表示,会客观报道。还有几个记者私下跟我说……他们其实早就觉得那份报告有问题。”
李浩也走进来。
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“官网访问量在飙升。”他说,“十分钟内,已经有超过五万次下载。社交媒体上……开始出现分化。”
他把平板递给伍馨。
屏幕上显示着微博的实时热搜榜。
#伍馨澄清发布会#排在第八位。
点进去,第一条热门微博是一个自媒体博主的转发:
“看了伍馨工作室发布的澄清文件,逻辑很清晰,证据也完整。至少那三条时间线是没法反驳的。至于资本操纵……示意图没点名,但指向很明确。让子弹飞一会儿吧。”
这条微博下面,有三千多条评论。
前排的热评依然在骂:
“洗白文罢了,谁信谁傻。”
“有钱真好,律师都请好了。”
但往下翻,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:
“我下载了文件,看了时间线。品牌违规发生在代言结束后三个月,这确实和伍馨无关啊。”
“星光计划的投入明细很详细,不像作假。”
“那个资金流向示意图……细思极恐。”
伍馨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
一条条评论,像一个个碎片,拼凑出一个分裂的舆论场。
骂声依然在。
但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