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金色的、缓慢的雪。
“种子”计划,第一阶段完成。
资金已注入。
创作者已对接。
推广渠道已引导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——等待“小树”完成更多作品,等待她投稿参加线上展览,等待作品获得关注,等待那个小小的“种子”,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,悄悄发芽。
但等待,从来不是被动的。
伍馨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种子计划进度更新】
【资金注入:已完成(7万美元)】
【创作对接:已完成(第一件成品交付)】
【推广引导:进行中(双年展投稿建议已发送)】
【剩余时间:6天18小时】
【风险监控:黄昏会监控网络活动度上升至峰值,关键词扫描频率增加300%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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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那些数据。
然后,她调出另一个监控窗口。
窗口里,是“数字生态艺术线上双年展”的官方网站。首页正在滚动播放往届获奖作品,动态的、绚丽的、充满想象力的数字艺术影像,在黑色背景上缓缓流淌。网站访问量计数器显示:今日访问量2,347次,投稿作品数:89件。
伍馨将窗口缩小。
放在屏幕角落。
像某种,无声的守望。
下午两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工作室账户冻结,还有十五分钟。
王姐开始执行应急预案——将工作室所有重要数据备份到加密云存储,将物理设备里的敏感文件粉碎,将通讯记录清理,将一切可能被调查组用作“证据”的痕迹,全部抹除。
房间里,响起纸张粉碎机低沉的轰鸣声。
响起硬盘格式化时,磁头移动的轻微咔哒声。
响起键盘敲击时,清脆而密集的噼啪声。
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某种紧张的、无声的进行曲。空气里有纸张被粉碎后的纤维粉尘味道,有电子设备过热时散发的焦糊味,有汗水蒸发时淡淡的咸味。
伍馨站在窗边。
看着窗外。
城市在午后的阳光里,显得平静而忙碌。街道上车流如织,行人匆匆,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芒。远处有鸽子在天空盘旋,翅膀拍打的声音隐约传来,像某种自由的、遥远的呼唤。
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沉稳。
有力。
像某种,不会停止的鼓点。
下午三点整。
工作室账户,正式冻结。
系统弹出提示:“您的工作室账户(尾号7789)已被司法机关冻结,冻结期限至调查结束。期间无法进行任何资金操作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纸张粉碎机停了。
硬盘格式化的声音停了。
键盘敲击声停了。
只剩下设备风扇低沉的嗡鸣,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车流声,只剩下三个人,轻微的呼吸声。
伍馨转过身。
看向李浩和王姐。
“储备金还剩多少?”她问。
王姐调出个人账户界面。
“你的个人账户,扣除刚才转移的五十万,还剩十二万。我的账户还有八万。李浩的账户还有五万。加起来,二十五万。”
二十五万。
维持一个团队的基本运转——房租、水电、网络、设备维护、基本生活开销——最多,能撑两个月。
如果两个月内,拿不到卡尔森的投资。
如果两个月内,“种子”计划没有进展。
如果两个月内,黄昏会的打击继续升级。
那么,一切就真的结束了。
窗外的阳光,又斜了一些。
照在地板上,形成长长的、温暖的光斑。灰尘在那片光里旋转,缓慢而优雅,像某种不知疲倦的舞蹈。远处有钟声响起,低沉而悠远,像某种古老的、时间的刻度。
伍馨看着那些光斑。
然后,她说:“两个月,够了。”
声音很平静。
但每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。
钉进了,这个充满不确定的下午。
“种子”计划,已经启动。
资金已注入土壤。
创作者已拿起工具。
推广渠道已打开大门。
接下来,就是等待——等待那颗小小的种子,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,悄悄扎根,悄悄发芽,悄悄长出第一片嫩叶。
而他们能做的,就是守望。
在风暴来临前的,短暂的平静里。
无声地。
守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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