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付通道,最终汇入受助人提供的国内账户。整个链条被切割成无数碎片,就算有人追查,也很难拼出完整图像。
系统界面还开着。
那七个光点已经变成了淡金色,表示“已关注并介入”。它们安静地悬浮在关系网络图中,像黑暗宇宙里的几颗新生的恒星,光芒还很微弱,但确实在发光。
伍馨看着它们。
她想起自己二十二岁那年,刚出道不久,接了一个小成本的文艺片。导演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年轻人,剧组穷得连盒饭都要省着吃。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——那种纯粹为了创作而燃烧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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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拍得很艰难,最后票房惨败。
但那是她演过最痛快的戏。没有商业算计,没有流量焦虑,没有番位之争。只是一群相信故事的人,聚在一起,想把一个故事讲好。
后来那个导演转行了,去做了广告。剧组里那个很有才华的摄影师,回老家开了个婚纱影楼。编剧改行写网文,据说现在月入过万,但再也不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了。
那些光,就这样一颗颗熄灭了。
不是突然熄灭的。是被生活一点一点磨灭的——房租要交,家人要养,梦想不能当饭吃。于是妥协,于是放弃,于是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。
伍馨闭上眼睛。
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还能听见远处街道上传来的隐约车流声,像这个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。空调出风口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,空气微凉,带着电子设备散发的淡淡热量。
她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。
窗帘拉得很严实,但边缘漏进一丝缝隙——那是隔壁大楼的广告牌灯光,红色的,一闪一闪,像某种警示信号。
这些地下火种,这些她悄悄播种的种子,这些还在坚持纯粹表达的年轻人……
他们能坚持多久?
一个月?三个月?一年?
当资助停止,当生活压力再次袭来,当身边所有人都劝他们“现实一点”,他们会不会也选择妥协?会不会也变成熄灭的光?
伍馨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如果连试都不试,就永远不会有答案。
她关掉系统界面,屏幕暗下去,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直到眼睛完全适应,能隐约看见桌椅的轮廓,能看见门缝底下漏进来的走廊灯光。
然后她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,金属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。她停顿了一下,回头看向房间——那张堆满剧本的长桌,那块写满字的白板,那个藏着加密设备的地板角落。
这个隐秘的创作空间,这个在风暴中心悄悄开辟的避风港,这些在高压之下依然坚持打磨故事的人……
还有那些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、收到匿名资助、此刻可能正在熬夜创作的年轻人。
所有这些,都是火种。
微弱,但还在燃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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