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手机屏幕亮起,是林悦发来的消息:“网络安全专家联系上了,上午九点可以见面。地址发你。”
伍馨看了眼时间,凌晨五点四十七分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对王姐说:“我去洗把脸,你们轮流休息一会儿。九点我要去见个人。”
“需要我陪你去吗?”李浩问道。
“不用,你和王姐继续深挖周文斌这条线。”伍馨走向洗手间,“小张那边有消息随时通知我。”
冷水泼在脸上,刺骨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。镜中的自己眼窝深陷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,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到办公室。
上午八点五十分,伍馨按照林悦发来的地址,来到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。楼体外观是普通的玻璃幕墙,入口处连个招牌都没有。她走进大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,地面的大理石光洁如镜,倒映出她匆匆的身影。前台空无一人,只有一台自助访客机亮着屏幕。
按照林悦给的指引,伍馨输入了预约码。电梯门无声滑开,她走进空荡荡的轿厢,按下十八楼的按钮。电梯上升时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,只有楼层数字在无声跳动。这种过分的安静让她感到一丝不安。
十八楼到了。
电梯门打开,眼前是一条狭长的走廊,两侧是深灰色的墙壁,天花板上嵌着冷白色的LED灯带,光线均匀而刺眼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门禁读卡器。
伍馨走到门前,正犹豫着该如何进入,门却自动向一侧滑开。
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工作室,面积至少有三百平米。整个空间被分割成几个区域,最显眼的是中央区域三面环绕的曲面显示屏墙,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流,蓝绿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格外醒目。空气中飘散着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,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气。工作室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几度,伍馨裸露的手臂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。
“伍小姐,这边请。”
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男子从工作台后站起身。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,头发有些凌乱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透着疲惫但异常专注的光芒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带着技术工作者特有的那种疏离感。
“我是陈默,林悦的朋友。”他简单自我介绍,指了指旁边的沙发,“坐。”
伍馨在沙发上坐下,沙发的皮革表面冰凉。陈默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正题:“林悦说你遇到技术问题,需要追踪一个网络地址?”
“是的。”伍馨从包里拿出手机,调出之前保存的“暗影”节点信息截图,“这个地址,我需要知道它的真实来源。”
陈默接过手机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他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,将截图导入电脑。键盘在他手指下发出清脆而密集的敲击声,屏幕上立刻弹出十几个窗口,各种伍馨看不懂的界面和数据飞速滚动。
“多层加密。”陈默低声自语,手指在键盘上飞舞,“至少七层跳板,最后三层是动态IP,每次连接都会变化。”
伍馨走到他身后,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拓扑图和不断跳动的数字。她虽然不懂技术细节,但从陈默凝重的表情中能感受到问题的棘手。
“能追踪到吗?”她问。
“需要时间。”陈默头也不回,“这种级别的防护,不是普通黑客能搞出来的。对方有专业团队,而且资金雄厚。”
他调出一个窗口,上面显示着全球服务器分布图。一条红色的虚线从中国境内出发,经过日本、新加坡、荷兰,最后消失在加勒比海地区的某个节点。
“海外服务器。”陈默指着最终消失的点,“这里,开曼群岛。全球着名的避税天堂,也是网络犯罪的高发地。服务器注册信息肯定是假的,层层代理,想要溯源几乎不可能。”
伍馨的心沉了下去。但她注意到陈默话里的用词——“几乎”。
“几乎不可能,意思是还有办法?”
陈默终于转过头,镜片后的眼睛直视着她:“有,但风险很大。我需要尝试反向渗透,在对方数据传输过程中截取信息。这就像在高速公路上逆行,一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