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索性把名册先递了过去。李煜亲手接过,稍微翻了翻这本簿册。这本线装册子不厚,甚至称得上简陋。上面留下的针脚可谓丑得出奇。李煜接过名册,颇为诧异的抬头看了周巡一眼。‘张飞绣花,粗中有细。’单从外貌来看,谁能想到这军中莽汉,还会有这么一手。倒不是说针线活有多难做。而是大多时候,为了留些体面,武官是不会自降身份去干这般女工活计。私下里,当然是可以的。可若是传的开了,难免就会有些闲话。只不过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周巡也不在乎这些小事。他总不好今日拿着一叠散纸,就草草登门。心中越是急切,周巡才越要表现得正式周全,令这城中武官看到他的诚恳之意。‘一页可留名二十人,竟有五页之多?’李煜简单翻看了一番,并未纠结于其上名姓,而是估算了一番数量。看来,这批人比他先前想的数量还要多些。这批抚远籍贯的营兵,人数大概在八十余人到百人之间。已经占了这批营军数额的三分之一,不可谓不多。这样一来,昨日那屯将视而不见之举,也就不难理解了。莫看周巡只是营军百户,可他手底下的抚远同乡,却要比许屯将麾下的铁岭同乡多上许多。这世道,兵就是权。周巡的话语权在这支临时拼凑的营军当中,倒也颇有分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