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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9章 割肾鼠咬小地狱(三十四)(2/2)

镣铐,每走一步都要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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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走快些!身后的衙役推了他一把,刀鞘撞在脊背上,疼得他踉跄几步。

    不远处,几位临府的家丁将他的衣物扔进了泥泞的水沟里。那些衣裳曾是他最体面的行头,一件石青色的绸缎直裰,袖口还绣着竹叶纹,如今被泥水浸透,像是一具具浮肿的尸首浮在浊流之上。

    “扔了,全扔了,”刘管家的声音从马车帘子的缝隙里透出来,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,扔远点儿,不要脏了临府的门槛。”

    沈六郎停下脚步,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流进眼睛里,涩得生疼。

    “快走……看什么看……”衙役催促着他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拖着沉重的镣铐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突然两道熟悉的身影从珠翠坊出来,沈六郎睁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临歌身着藕荷色斗篷,领口一圈白狐毛缀饰,衬得她肤色如雪。站在她身旁的不是别人,正是苗云霄,此刻正一脸得意地望着狼狈至极的沈六郎。

    苗云霄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弧度与七仙楼那日如出一辙,只是此刻不再藏着半分谦卑。他伸手虚扶了一把临歌的手肘,动作熟稔得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小心台阶,这冻雨天滑。

    临歌并未挣开,只是将斗篷的系带又紧了紧,目光落在沈六郎身上,像是在看一件被雨水泡发的旧物。那眼神里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连一丝痛快都没有,只有一种近乎倦怠的漠然。

    沈六郎想要开口,喉头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看……快走,”衙役的刀鞘在他背上重重一磕,沈六郎踉跄着向前扑去,镣铐在青石板上刮出一串刺耳的声响。他勉强稳住身形,再抬头时,临歌已经转过身去,藕荷色的斗篷在冻雨中微微扬起,像是一朵将谢未谢的莲。

    苗云霄撑着油纸伞追上去,伞面大半倾向临歌那边,自己半边肩膀暴露在雨里,却笑得格外殷勤。

    临姑娘,前头新开了家茶肆,听说是从杭州来的师傅,龙井煎得极好……

    声音渐渐远了,被风声切割成碎片,散在湿漉漉的街巷里。沈六郎站在原地,心里涌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,是酸、是苦还是恨,他已经分不清了。那滋味像是陈年的药酒,在胸腔里慢慢发酵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蜷成一团。

    衙役又是一推。

    沈六郎踉跄两步,重心不稳,摔倒在地,泥水打湿了他的脸庞,他却没有立刻爬起来。冰凉的泥水渗进囚衣的裂口,贴着皮肤蔓延,倒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    磨蹭什么!衙役的靴子踢在他肋下,疼得他弓起身子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镣铐在手腕上勒出紫红的印子,像是套了一圈褪色的珊瑚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场冻雨下得真是应景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