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撤下告示,攥在手中像是攥住了一根通往深渊的绳索。
管家打量着他,见他虽然衣衫褴褛,眉眼间却有几分读书人的清秀,便多问了一句:可识字?
识得一些。何处定垂下眼眸,将那份刻意收敛的野心藏进谦卑的姿态里,家中曾送我去学堂,只是家道中落,不得已才出来讨生活。
这半真半假的身世最易取信于人。管家点点头,将他领进侧门。穿过一道窄长的巷道,便是下人们居住的杂院,几间低矮的瓦房挤在一处,灶间的烟火气混着柴草的湿气息扑面而来。何处定被安排在最角落的一间,与另外三个伙夫同住,每日寅时起身,负责为全宅数几十口人烧水煮饭。
他干得格外卖力,不仅将灶膛里的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,还主动替厨娘们劈柴担水,很快便取得管家的信任。
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,他如愿从后院调到前院,这样就有机会接近夫人。
但他深知欲速则不达,便按捺住急切,先在前院洒扫的差事上熬了三个月。这三个月里,他摸清了府中各人的脾性喜好,知道夫人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城外的慈云庵上香,知道管家嗜赌却惧内,知道夫人的贴身丫鬟翠柳与门房的小厮暗通款曲。他将这些细碎的线索一一记下,如同蛛网般在心底编织,只待时机成熟便收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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