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明是大烟燃烧后渗入衣物的气息,经久不散,像一种缓慢生长的霉斑。
颜笑从榻上坐起身,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惨白。她盯着那片光斑,想起爹这些日子的异样,眼窝深陷,却总说着精神好得很;从前最爱吃的红烧肉推说,饭量减了大半,人却不见消瘦;最奇怪的是他那些,从前往来的都是布庄的掌柜、码头的管事,如今却多了几个生面孔,来时悄无声息,走时也是趁着夜色。
她轻手轻脚地下了榻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爹的卧房在东厢,中间隔着一道天井和一间堆满杂物的库房。她贴着墙根走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踩到那块会发出声响的第三块青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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