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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8章 林觉(2/2)



    ,都在书斋里积了灰。他总说自己尚未参透大道,不敢轻易示人;总说世道浑浊,文章写出来也是明珠暗投。可他知道,这些不过是借口。

    “郑兄,向来提倡‘明体达用,经邦济世’,如今百姓遭难,正需要有志之士挺身而出。”终虚子点到为止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林觉起身来到窗前,“我知先生深意,恩师教诲更铭记于心。民乃国之根本,然我笔下千言,终不及躬行一事。”

    “郑兄临走前,曾嘱托我带几句话给你,年少应立志为先,志定而后教。读书是为救世而非功名。”

    “学生惭愧。林觉转过身来,背脊抵着窗棂,春日的光线从他身后透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虚浮的亮边,恩师待我如子,我却负他如寇。”

    终虚子看他身影瘦弱,脸色苍白,便道:“我略懂医术,可否让我为你把脉?

    林觉迟疑片刻,终是挽起袖口,将手腕递了过去。“先生,我这两年总觉得身子疲乏,咳嗽不止,吃了许多药也不见好转。”

    终虚子三指轻搭,闭目凝神,只觉脉象细弱而浮,如丝如缕,却又在深处隐着一股躁动的热意,像是灰烬下未熄的余烬。

    他指尖微微用力,循着经脉游走,那热意竟似有灵性一般,在他探查的瞬间骤然收敛,化作一缕阴寒,直往心脉窜去。

    先生,我这病……林觉见他眉头微蹙,心中不由一紧。

    终虚子睁开眼,目光在他面容上停留片刻。这具年轻的躯壳里,藏着一具疲惫至极的魂魄,那脉象中的阴寒并非寻常病症,而是常年郁结于心、不得纾解的执念所化。

    “无碍,”他从袖口掏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林觉,道:“每日一粒,睡前温水冲服,不出半月便好。”

    林觉一直以为自己无药可救,此刻握着那冰凉的瓷瓶,竟觉得掌心发烫。他低头看着瓶身上素净的青花,没有题字,没有印记,仿佛是从某个久远的年代遗落下来的物件。

    先生大恩,他郑重地躬身行礼,学生不知何以回报。

    “我与你恩师情同手足,你既是他的学生,便也是我的晚辈。终虚子摆了摆手,枣木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,三年后你可进京赶考,届时必然高中。

    “借先生吉言,若是高中,必定不负恩师多年的教诲。林觉直起身,眼底有光在跳动,像是久埋地下的炭火终于触到了空气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