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细节都清晰无比，那冰冷的刀锋，那温热的鸡血，那鸡毛在热水中漂浮的样子，都像一把把尖刀，狠狠扎进王二的心里。他一直觉得杀鸡不过是营生，是为了糊口，从未想过从这样一个视角去看自己的所作所为。原来，在那些被他杀死的生灵眼中，他竟是如此一副狰狞可怖的模样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更残忍的一幕出现了，他看见‘自己’抓来几只刚孵化出来的小鸡仔，那些小鸡仔不过拳头大小，绒毛还没长齐，发出细弱的“唧唧”声，眼睛像黑葡萄似的，懵懂地看着这个世界。可“自己”却面无表情地将它们扔进滚烫的开水里，只为了褪掉那层薄薄的胎毛。

    小鸡仔在水中痛苦地挣扎，细弱的叫声很快就变成了濒死的呜咽，最后彻底沉寂。王二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仿佛能感受到那沸水的灼热，能听到小鸡仔临死前绝望的哀鸣。他猛地闭上眼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，可那声音却像魔音灌耳般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“疯子……我真是个疯子……”他瘫软在地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为了让鸡肉更嫩，有时会活生生地拔去鸡的羽毛；为了节省时间，会将还在扑腾的鸡直接扔进开水……过去那些习以为常的画面，此刻在他眼前一一放大，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血腥与残忍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份普通的生意，从未想过这些生命在他手中承受了怎样的痛苦。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与恐惧，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将他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