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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5章 油釜滚烹小地狱(三十八)(1/2)

    几日后,凡尘景再次翻看十九的记录,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道:“很好,看来他们都达到了轮回的标准。”

    “凡师兄,这三位恶鬼还是跟之前的一样转世为鼠吗?”路晚风问道。

    凡尘景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记录上“老人恶鬼”“御医恶鬼”“戏子恶鬼”的名字,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审慎:“并非完全如此,戏子恶鬼转世成为一只百灵鸟,另外两位则投生为燕子。”

    名册上的恶鬼已经勾选完,油釜滚烹小地狱的度化终于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云端月伸了个懒腰,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,看着名册上那三个被红笔勾掉的名字,长舒一口气:“总算搞定了,这油釜滚烹小地狱的恶鬼,个个执念深重,度化起来可真不容易。”她转头看向凡尘景、路晚风,“两位师弟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三道白光离开铁围山,往冥山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“师兄、师姐你们看,那不是天德师叔吗?”路晚风见身下的忘川河畔有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云端月低头一看,只见天德师叔带着新进的师弟、师妹走下木船,朝冥界西边而去。“师叔是带着他们出去历练,就像我们之前跟着师父去各鬼国一样。”

    修炼室内,终虚子正在查看三位转世弟子的实际人生走向,再看到裴尧时,发现他实际人生与预定人生的轨迹出现了偏差,并没有完全重合。

    “这是为何?”他打开回放记录仔细查看,终于在几日前的回放片段中发现了端倪,原来是三岁的裴尧与爹娘在集市上走丢了,他并没有哭闹,而是凭着记忆里的路

    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他小小的身影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镇定,偶尔停下来辨认一下路边的招牌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“左转,再右转,就能看到进村的路了”。

    路过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时,那五彩斑斓的糖人晃花了他的眼,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,小手紧紧攥着衣角,喉咙动了动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继续迈着小短腿往前走。他记得娘说过,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,而且爹娘还在等着他呢。

    就这样,凭着一股韧劲和清晰的记忆,三岁的裴尧竟然真的独自走回了村子,当他看到站在村口口焦急张望的爹娘时,才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了娘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师父,我们回来了。”凡尘景、云端月与路晚风稍作歇息,便一同来到修炼室内。终虚子站起身,示意他们坐下,问道:“这是你们归来后首次前往地狱度化恶鬼,可有遇到什么问题?”

    三位弟子面面相觑,片刻后,凡尘景先开口道:“师父,此次度化虽有波折,但还算顺利。只是遇到一位叫百灵的戏子恶鬼,她犯下使用毒药、邪术害人两种罪行,且在地狱服刑上百年。我们使用分魂仓进入她的记忆中,发现她的分魂对‘名’的执念颇深,甚至与魂魄融为一体

    。起初,我们尝试以常规记忆因果说教引导,却发现她的意识完全被“出名”的念头裹挟,任何劝诫都如同石沉大海,甚至会激起她更强烈的抵触与怨愤。后来,我们便在“名”字上下功夫,试着让她剥离那些被名利裹挟的虚妄,重新触达对戏曲本身的热爱。我们让她在石室内,用一支竹笛找回最初的感觉,鼓励她为自己唱一出戏,一出只属于“百灵”的戏,无关外界的评价,只为她自己多年的热爱与执着。

    起初她十分抗拒,笛声嘶哑破碎,声音也充满了痛苦与迷茫,但渐渐地,她开始将自己的经历、情感融入其中,唱尽了自己的苦、痴、错与爱。当她真正放下对“虚名”的执念,唱出那份纯粹的热爱时,她的魂魄便得以净化,最终得以转世。这让我意识到,对于某些执念极深的恶鬼,单纯的说教往往难以奏效,需要剖析他们执念的根源,引导他们从正确的方向去重新审视这份执念背后的本质,让他们自愿放下过往认知错误的枷锁。“

    终虚子听完,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,轻轻道:“你能有此感悟,甚好。执念之根,往往深植于内心未被满足的渴望或被扭曲的认知。百灵对‘名’的执念,其本质并非全然的贪婪,而是对被看见、被认可的渴望,是对自身价值的追寻。

    只是她在追寻的路上,被世俗的浮躁与虚荣所裹挟,错把旁人的追捧、虚假的光环当成了价值的证明,最终误入歧途,用伤害他人的方式去填补内心的空洞。你们能洞察到这一点,引导她回归热爱的本真,让她明白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外界的虚名,而在于自身对热爱事物的投入与创造,以及那份投入所带来的内心充实与自我认同,这才是度化的关键。

    执念如茧,若强行剥离,只会让其困缚更紧;唯有找到那根线头,温柔拆解,方能使其破茧成蝶。百灵的‘名’,最终不是刻在戏班的花名册上,也不是留在那些被邪术操控者的记忆里,而是融入了她为自己吟唱的那段旋律中,刻在了她灵魂的觉醒与释然里。这,便是‘存在’的另一种形态,一种超越了轮回表象的、精神层面的印记。”

    云端月、路晚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。云端月轻叹道:“世间有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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