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端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没有丝毫怜悯,语气依旧冰冷:“信?信物?不过是我随手为之的伎俩罢了。你当真以为,我会为了你放弃宫中的荣华富贵,我要的是后宫之主的位置。若不是你对我还有那么一点儿用处,我是看都懒得看你一眼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他耳中,“至于长相厮守,那更是天大的笑话。”
御医恶鬼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彻底崩溃。他曾以为自己是为爱痴狂,是为了心上人可以付出一切的勇士,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,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。他所珍视的爱情,他所引以为傲的付出,瞬间变得一文不值,甚至可笑至极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那些曾经支撑他在地狱中坚持下去的信念,那些他反复回味的“甜蜜”过往,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,将他的灵魂凌迟得体无完肤。他想起自己为了“婉娘”,如何违背医道,用毒药害死那些受宠的嫔妃;如何帮她铲除异己,为她铺平“道路”;又如何在事发后,抱着一丝她会来救他的幻想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,而他,就是那个最愚蠢的牺牲品。
云端月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知道时机已到。她收敛了模仿“婉娘”时的妩媚与冰冷,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冷:“阿誉,你看清楚,我并非你的婉娘。你执念百年,不过是困于自己编织的幻象。你残害无辜,玷污医道,真正该问的,不是婉娘是否爱过你,而是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是否会原谅你。”
御医恶鬼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眼神落在云端月清丽却陌生的脸上,他似乎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并非他朝思暮想的婉娘。那支撑他百年的幻象彻底破灭,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悔恨。
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,这一次,不再是为了失去的爱情,而是为了自己被彻底毁掉的一生,和那些被他亲手葬送的无辜性命。他的身体蜷缩起来,像一只受伤的困兽,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,在这寂静的狱房中,显得格外凄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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