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身体猛地一僵,抱着路晚风的手臂缓缓松开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“大夫说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症,先天不足,很难根治。可你小时候那么乖,从不哭闹,就算疼得小脸发白,也只是攥着小拳头咬着嘴唇忍。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一股劲儿,想好好活着……”他伸出手,颤抖地抚摸着路晚风的脸颊,仿佛在确认这触感是否真实,“那日你喝完药,拉着我的手说‘爹,我冷’,我却狠心别过头……我以为那是解脱,却没想到,这成了我永世的煎熬。你在这儿……冷不冷?饿不饿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路晚风看着老人眼中深切的痛苦,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对老人因爱生执、终酿悲剧的唏嘘,也有对这份扭曲父爱的复杂感受。他扮演着“家宝”,此刻却仿佛真的成了那个渴望活下去的孩子,面对着眼前这个用错误方式表达爱的父亲。
他轻轻吸了吸鼻子,将酝酿好的情绪化作一声带着委屈的呼唤:“爹……我不冷,也不饿,就是想你……想知道,你现在……后悔吗?”
这一问,如同利刃,精准地刺中了老人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。老人浑身一颤,嘴唇翕动着,泪水再次汹涌而出,他猛地将路晚风紧紧抱住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:“后悔……爹后悔啊!爹悔得肠子都青了!要是能重来,爹就算砸锅卖铁,就算沿街乞讨,也要让你活着,哪怕多活一天,多看一眼这太阳……爹不该那么自私,把自己的想法当成你的归宿……家宝,我的儿啊……”他的哭声在冰冷的狱房里回荡,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悔恨,那是积压了百年的痛苦,终于在此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路晚风能清晰地感受到老人身体的剧烈颤抖,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自我谴责。他知道,云师姐的方法奏效了,老人心中那座用偏执筑成的堡垒,终于在孩子这句泣血的“后悔吗”中,彻底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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