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无法再影响吴念分毫。她的前方，是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新生。

    “你出来吧，”凡尘景厉声道，吴法颤颤巍巍的走出幻境，魂体踉跄了几步，险些栽倒在地。他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，似乎还未从幻境的余波中完全挣脱出来。

    凡尘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，眼神冷冽如冰：“吴法，你可知罪？”

    吴法浑身一颤，仿佛被这三个字狠狠击中，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对着凡尘景和刚刚走过来的颜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，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。“我知罪……我罪该万死……我不是人……”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，声音嘶哑破碎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自我厌弃。

    “你所犯下的罪孽不是简单几句话就可以赎罪的，”凡尘景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，“若非你的女儿选择放下，你此刻早已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    吴法闻言，身体抖得更加厉害，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涕泪横流，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更深的愧疚：“念念……我的女儿……她……她真的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却又哽咽着说不出来，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，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
    颜笑看着他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，心中没有半分怜悯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：“吴法，你的忏悔，你的痛苦，是你应得的惩罚。念念选择放下，是她的善良，却不代表你的罪孽可以被抹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陡然转厉，“地府自有地府的规矩，你所造之业，需在一一偿还。这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凡尘景打开他的名册，“吴法，你罪孽深重，本应在地狱继续受刑，鉴于你尚有悔悟之心，今因地府扩建需要一批恶鬼，特将你贬入‘苦役营’，以劳役抵罪。你需在忘川河服刑五百年，每日清理河道淤泥，搬运业石，不得有丝毫懈怠。若在此期间有任何违规，或心存怨怼，即刻打入阿鼻地狱，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
    吴法早已失了魂，听到“五百年”和“忘川苦役营”，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解脱，他伏在地上，声音微弱：“我……我一定好好服刑……绝不敢有丝毫怨言……”他的声音依旧颤抖，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活下去的气息，仿佛这五百年的苦役，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再次重重叩首，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出了血痕，却浑然不觉。凡尘景面无表情地合上名册，挥了挥手，两名鬼差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吴法，拖着他向忘川河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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