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打算等抚顺元帅林建好,就风风光光地下葬。
可谁能想到,东北沦陷后,元帅林成了空穴。
而他父亲的灵柩,也被日本人从大帅府里拖了出来,扔到了这荒郊野外的破庙里,一放就是快两年。
这是他心里最深、最痛的伤疤,是他连提都不敢提的噩梦。
“爹…爹啊!!”
望着照片中那凄凉破败的画面,张小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他猛地将照片按在胸口,当着副官和张顺子的面,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日本人…我操你祖宗!你们这帮畜生!”
“爹!儿子对不起你!儿子不孝啊!”
“是我没用!是我丢了东北!是我让你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啊!”
张小六哭得撕心裂肺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听到哭声的夫人于凤至,连忙从内室跑了出来。
看到满地的照片和痛哭流涕的丈夫,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快步走过去,轻轻抱住丈夫的肩膀,柔声安慰道:“汉卿,别哭了,别这样…”
看着自家少帅痛不欲生的样子,他的侍从主任谭海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猛地转过头,恶狠狠地盯着张顺子,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。
“你们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!”
谭海指着张顺子,怒吼道:“少帅心里有多苦,你们不知道吗?拿这个来刺激他,你们安的什么心!”
可张顺子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看着痛哭流涕的张小六,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,反而充满了鄙夷。
等张小六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,哭声渐渐小了一些后,张顺子才缓缓开口:“张先生,我们庭帅还有一句话,让我带给你。”
张小六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顺子,咬着牙吐出一个字:“说!”
张顺子挺直腰杆,声音洪亮的说:“我们庭帅说了,他很佩服令尊!”
“但可惜了令尊的一世英名,最后竟然落得个死后暴尸荒野、不得安宁的凄惨下场!”
“而你身为人子,不仅有家恨,还有国仇在肩。”
“但你不思提兵打回东北,报仇雪耻,反倒依旧能安稳的吞云吐雾、醉生梦死。”
顿了顿,张顺利眼神轻蔑地扫过张小六那苍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!当真是不配为人子!”
这话一出口,把张小六那块自欺欺人的遮羞布,扯得稀巴烂!
张小六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激动的指着张顺子,嘴唇哆嗦着,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“他妈了个巴子!”
谭海勃然大怒,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,“咔嚓” 一声拉上枪栓,枪口死死地顶住了张顺子的额头。
“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!也敢在这儿辱骂我们少帅!”
面对顶在脑门上的枪口,张顺子这个年纪轻轻的豫军上尉,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,相反,他斜着眼睛,用一种轻蔑、仿佛看可怜虫一样的眼神,看了眼持枪的谭海。
“呦?原来你们东北军手里,是有枪的啊?”
“我还以为你们东北军手里拿的都是烧火棍和木头疙瘩,所以才不敢打小鬼子呢!”
张顺子往前凑了一步,顶着枪口,冲着谭海怒骂道:“怎么着?有本事拿枪对着我,没本事拿枪去打鬼子,是吧!”
“见着日本人时,你们连枪栓都不会拉,被吓得只敢到处跑!”
“现在对着我一个送信的耍横,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“有本事,去把你们大帅的灵柩从日本人手里抢回来啊!”
“呸!一群只会在窝里横的窝囊废!”
说罢,张顺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,瞪圆了眼睛,豪气干云地嘶吼道:“来啊!开枪啊!有种你他妈的就开枪!”
“老子在淞沪抗战中,跟小鬼子拼刺刀都没眨过眼!”
“今天道爷我要是躲一下,或者皱一下眉头,都不算豫军的汉子!”
听着小道士张顺子的嘲讽,气得谭海浑身发抖,握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可张顺子依旧面不改色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。
就在这时,同样一脸愤怒的张小六,突然开口了。
“谭海,把枪收起来。”
“少帅!” 谭海扭头望去,不甘心地喊道。
小六子变得面色狰狞,加重了语气呵斥道:“他妈了个巴子!老子说,把枪收起来!”
谭海咬了咬牙,狠狠地瞪了张顺子一眼,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了枪。
“哼!”
张顺子冷哼了一声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,看都没看谭海一眼,重新看向张小六。
“张先生,话我已经带到了。”
“我们庭帅还说了:要是你真的连一点廉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