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竟然靠豫军这个‘外来户’,帮他们东北军死守着赤峰。
“少帅,江西发来的急电。” 另一个副官匆匆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好的电报。
张小六接过电报,扫了一眼,脸色更加难看。
这份电报,果然是他那结拜义兄发来的,电报中语气十分的严厉:“热河失守,举国震惊,皆因指挥无方所致。”
“望你即刻组织反攻,克复承德,以谢国人。”
“反攻?拿什么反攻?” 张小六惨笑一声,将电报扔在了地上。
“部队都他妈的散了,士气也他妈整没了,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攻。”
可他又能说什么呢?他是北平军分会代委员长,是热河抗战的最高指挥官。
热河丢了,这个黑锅,他不背着,难道还能甩给别人吗?
而更让张小六感到无力和烦躁的,是东北军内部的暗流涌动。
他麾下的二十多万从白山黑水退入关内的东北军将士,原本还指望着自家少帅,能带领他们打回老家去。
可一年多过去了,家没回成,反而连关外的最后一块跳板——热河也丢了。
思乡心切下的底层官兵们,现在是怨气冲天。
而上层的高级将领们,看着每日精神萎靡、离不开违禁品的张小六,也渐渐失去了信心。
私下里,不少将领都在唉声叹气的抱怨着:“咱少帅沉迷烟毒,意志消沉,哪里有老帅当年半分的神采?这东北军交在他手里,迟早是个散伙的下场啊。”
这下,还真的是外部千夫所指,内部军心涣散。
无奈之下,张小六只能强撑着病弱的身子,于3 月 5日 紧急召开军事会议。
会议上,他下令王以哲第 67 军、缪澄流第 116 师立即向古北口推进,准备反攻承德。
同时再次通电全国,声称 “誓与日寇周旋到底”。
3 月 6 日,他又亲自赶到前线视察。
看到前线退下来的的部队,望着这些溃不成军、衣衫褴褛的东北军士兵。
张小六当场落泪,对随行人员说:“我对不起东北父老,也对不起这些弟兄。”
可是,不管他是真的真情流露也罢,亦或者是演戏作秀,都已经晚了。
毕竟,‘狼来了’的戏码,早已经没有人买账了。
每天的报纸,依旧是在痛骂他和他的东北军。
除此之外,南京监察院提出弹劾案,胡适、丁文江等名流公开要求小张辞职以谢国人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江西前线,正亲自坐镇指挥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南京那位,在得知热河失守的消息后,一拳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。
“娘希匹!诺大的一个热河,就这么丢了?”
热河丢失的消息传来后,气得老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的发着脾气。
忽然,他在站住后,手指着北方,操着浓重的奉化口音,大声斥责道:“战前,他张汉卿不是跟我说,他在热河部署了十万大军吗?”
“我不明白!十万大军啊!就算是十万头猪,日本人抓十天也抓不完!“
“他张汉卿简直是无能!丧权辱国!丧权辱国啊!”
“还有汤玉麟这个废物!这头蠢猪!死不足惜!”
热河的丢失,彻底打乱了他在南方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全盘战略部署。
日寇的兵锋逼近长城,平津华北告急!
如果他坐视不管,那华北一旦沦陷,南京政府的合法性和威信将遭到致命打击。
可一旦从江西抽兵北上,他在江西苦心经营的剿共大局,必将功亏一篑。
这种被人在后院放火的愤怒,让老蒋对张小六和东北军的无能,厌恶和痛恨到了极点。
然而,作为一名深谙权谋之道的政治家,老蒋在短暂的震怒之后,迅速冷静了下来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墙上的中国地图,目光在北平、热河与南京之间来回游走,渐渐地,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。
“危机,往往也伴随着转机。”
“既然这张汉卿如此不堪重用,那不如趁机收了他的兵权…”
地图前的老蒋,心中已经盘算出了一个绝妙的“一石二鸟”之计。
“来人,准备飞机,我要飞回南京。”
老蒋转过身,对身边的亲信吩咐道:“给北平军分会发电,让汉卿到保定来见我。”
这时,杨永泰有些担心地说道:“委员长,如今江西这边的战事正紧,您这个时候离开,会不会影响第四次行动?”
“影响不了。”
南京这位摆了摆手,沉吟道:“行动的事情,交给辞修全权负责。”
“我去保定,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。”
“这次不仅要让张汉卿下台,还要让他把东北军的指挥权交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