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终于明白,武藤司令官为什么在作战会议上,会对这支有着“豫军”背景的四十一军如此忌惮了。
山坡下面,伪满军阵地上。
刚才还吵吵嚷嚷、争着抢着要打头阵立头功的一众伪满将领,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一个个脸色惨白,大气都不敢喘。
洮辽警备军第 1 支队支队长鹏飞,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连军帽湿透了都浑然不知。
他刚才还跟第 4 支队支队长徐景隆拍着胸脯打赌,说刚才那个骑兵团,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拿下阵地,赢了徐景隆就得把他那匹心爱的枣红马输给他。
可现在呢?
半个时辰?怕是连五分钟都不到!
六百多号人,六百多匹战马,就这么没了?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!
鹏飞偷偷咽了口唾沫,心里一阵后怕。
刚才要是张海鹏点的是他的第 1 支队,那现在躺在雪地里变成烂肉的,就是他和他手下的弟兄们了。
“老天爷… 这他娘的哪是打仗啊,这分明是去送死嘛…” 旁边的第 5 支队的支队长张维新,小声嘀咕了一句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孙麻子从哪弄来这么多机枪和自动火器?这火力也太邪乎了!”
“可不是嘛,去年大凌河战役时,也没听说豫军哪支部队,能有这么猛的火力啊…”
“还好刚才没抢着去,不然,咱哥几个现在都成筛子了…”
一众伪满将领纷纷点头,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。
他们偷偷地互相使着眼色,心里都打定了主意,等会儿不管张海鹏再怎么忽悠,说什么他们也不能再当这个出头鸟了。
就在这时,山坡上,茂木谦之助缓缓放下了望远镜。
不过在短暂的震惊过后,茂木少将那张死板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冷血与残酷。
它低头看了眼时间,下午三点,距离天黑还有两个小时,时间还很充裕。
不可否认,孙殿英的部队,火力确实出乎了它的预料。
不过,既然已经试探出虚实,只需要给予更加猛烈的火力还击即可!
茂木谦之助当即转过头,对着一旁同样神色凝重的中佐参谋长,下达了新的作战命令:“你滴!立刻给坂本师团长发急电!向师团部请求‘战术指导’,希望可以派出陆军航空兵,给予我部强有力的空中火力支援!”
坂本——第 6 师团师团长坂本政右卫门中将,也是日军在赤峰方向的总指挥。
“同时,命令第4骑炮联队,集中全旅团及满洲国军队的所有火炮!”
“待空中支援抵达后,对山水坡阵地进行全覆盖式炮火打击!我要把整个山头都给我炸平!”
“待炮火延伸后,由黑谷君的骑兵第26联队作为主攻,向山水坡发起冲锋!务必在天黑前,拿下支那军的阵地!”
“哈依!”参谋长猛低头领命,调转马头下去传达命令。
下达完这一系列的攻击命令后,茂木谦之助这才转过头,看向一旁依旧是一副“死了爹妈”相、浑身抖似筛糠的伪满军总司令张海鹏。
为了稳住这群炮灰的军心,茂木少将难得地放缓了语气,破天荒地出言安抚道:“张司令,刚才的失利,事情不怪你,也不怪你们满洲国勇士的不勇敢。”
“怪只怪,对面的守军太狡猾了,刻意隐藏了如此强大的火力。”
“不过...你们的付出是值得肯定的。”
听到日本人不仅没有责罚,反而出言宽慰,张海鹏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。
他那张干瘪的老脸上硬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连滚带爬地从马背上翻下来,对着茂木连连九十度鞠躬道歉:“对不起…茂木太君!谢谢您的宽宏大度!都怪我!是我部轻敌冒进,折损了蝗军的威风…我有罪!我有罪啊!”
“没关系,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
“接下来大日本蝗军的正式进攻,还需要你们满洲国军队的鼎力配合。”茂木少将皮笑肉不笑地摆了摆手,淡淡的说道。
“是!请太君尽管吩咐!我张海鹏就是豁出这条老命,也绝不推辞!”张海鹏赶紧表态,生怕鬼子翻脸无情。
“哟西。”
茂木少将微微颔首,冷酷地下达了指令:“你再抽调一个满编的骑兵团,跟在蝗军的两翼,辅佐蝗军发起正式进攻。”
紧接着,茂木谦之助举起望远镜,再次冷冷地看向远处的山水坡阵地。
作为一名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日本高级军官,它那犹如毒蛇般的目光,瞬间看穿了豫军狂暴火力背后的致命弱点。
“张司令,对面的支那军队拥有如此密集的火力和堪称奢侈的弹药倾泻速度,这恰恰暴露了他们最大的命门!”
茂木冷笑一声,语气中透着阴毒:“如此恐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