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第9骑兵旅旅长石文华家中,后堂那间宽敞的花厅里,却是炭火烧得通红,温暖如春。
一张硕大的八仙桌上,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、小鸡炖蘑菇、以及一整只烤得流油的全羊。
浓烈的烧刀子酒香,在空气中弥漫。
石文华作为东道主,满脸谄媚地在一旁伺候着。
而坐在上座的,正是已经脱下了那身东北军灰色棉袄,露出日军军官制式衬衣的佐藤上尉!
崔兴武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佐藤的旁边,他显然是喝了不少酒,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泛着油光和病态的酡红,嘴里喷着浓烈的酒气。
“太君!您尝尝这个羊后腿!”
“这可是正宗的草原肥羊,我石老弟特意给您预备的!”
说着,崔兴武亲手用刀割下一大块肥肉,殷勤地放进佐藤面前的碟子里。
佐藤原本是不打算喝酒的,怕耽误了明天上午的事。
可是,在石文华和崔兴武的热情劝说下,最后还是没能忍住。
它端着酒杯,眼神迷离地扫视着这两个摇尾乞怜的中国将军,用生硬而又蹩脚的中文说道:“崔桑!石桑!大日本蝗军对你们的识时务,大大的满意。”
“只要这次能消灭孙殿英的部队,热河的省主席…汤玉麟不配,你们的,大大的有希望!”
一听这话,崔兴武的眼睛瞬间就绿了,仿佛看到了无数的金条和至高无上的权力在向他们招手。
“哎哟我的太君呐!有您这句话,我老崔这百八十斤肉,就算是交在蝗军手里了!”
崔兴武激动得一拍桌子,猛地灌了一大口烧刀子,那股东北军特有的匪气和猖狂,在酒精的刺激下彻底暴露无遗。
他扯开衣领,露出一撮护心毛,喷着酒气,大放厥词地叫嚣起来:“他妈了个巴子的!刘镇庭那个小崽子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在关内折腾几天,还真把自己当抗日名将了?”
“竟然敢惹了咱们蝗军,这回他把孙麻子派到这热河来,那纯属是茅坑里打灯笼——找死!”
崔兴武越说越兴奋,手里挥舞着割肉的匕首,在半空中狠狠地比划了一下:“石老弟,这可是在蝗军面前露脸的绝好机会,你我可千万不能错过啊!”
“崔大哥放心!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,四十一军答应明天上午一定赶到赤峰来。”
“到时候,我一定把他们骗进城来!”
“只要孙麻子那帮河南人敢进这赤峰城,我一摔杯子,四面八方的弟兄一起开火,保准把他们打成筛子!”石文华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“好!”
崔兴武猛地站起身,举起面前那一大碗白酒,冲着佐藤谄媚地大吼道:“太君!您听到了吧?”
“只要他孙麻子敢来!我们哥俩一定把他那颗脑袋拧下来,献到您面前。”
崔兴武说的咬牙切齿,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上,写满了令人作呕的无耻与残忍。
就好像,日本人是他祖宗,豫军与他有杀父夺妻之仇一样。
看着崔兴武那副丑态百出、狂妄至极的汉奸嘴脸,佐藤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极其阴森、轻蔑的狞笑。
“哟西…崔桑,你的良心,大大的好。”
“大日本蝗军,期待你和石桑的表现!干杯!”
“干杯!敬蝗军!”
就在三人的酒杯即将碰在一起,即将为这场极其无耻的汉奸交易干杯庆祝之时。
“砰——!”
一声巨响,两扇厚重的大门,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!
紧接着,一股刺骨到极点的冷风,犹如鬼哭狼嚎般狂卷而入!
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正处于兴奋中的崔兴武,瞬间炸了毛。
被打搅了雅兴的崔兴武,借着几分酒意,当即站起身来。
指着门外破口大骂、大声呵斥道:“他妈了个巴子的!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犊子?敢在这个时候搅了老子和太君的酒局?活腻歪了是吧!”
“来人,把人给我...”
可崔兴武的话还没骂完,那张原本因为酒精而涨红的满是横肉的脸,瞬间就僵住了。
因为,从屋外走进来一群手持短枪、冲锋枪的警卫。
但他们身上的军装,却和东北军的不同。
这时,一个披着披风的男子,从黑暗的阴影中,一步、一步地缓缓走了进来。
随着这人走出阴影,一张布满了坑坑洼洼麻子、透着犹如恶狼般凶狠与狡诈的脸庞,出现在崔兴武和佐藤的视线之中!
他微微扬起下巴,眼神戏谑的望着满眼惊恐的崔兴武。
同时,这人嘴巴一咧,发出了一阵豪爽、却又透着嘲弄大笑:“哈哈哈!恁妈了个逼来!叫啊!咋不继续叫了?”
听到这个声音,看到这张脸,崔兴武只觉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