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的两百万大洋,足以买到87、88两个中央师的装备了。
虽然他这个军政部长,名义上掌管着全国军队的钱粮,可他也不敢明火执仗的把钱全部昧下来。
原本满脸不耐烦和不满的何长官,态度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那张垮下来的脸,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,瞬间又绽放出了热情的笑容。
可紧接着,他又端起了民国官场那套虚伪的做派,有些为难地说道:“哎呀…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“定宇老弟,你这也太客气了。”
“不过…无功不受禄,这笔巨款,我拿着不太合适吧?”
刘镇庭心里暗骂一声“老狐狸”,但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地把支票往何长官那边推了推:“哎!敬之兄,这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
“要不是你来回帮忙张罗,老弟我怎么会这么顺利的拿到赔付?”
“这本来就是您应该拿的!而且...只有你知、我知,不会有事的...”
无形之间,两人就成了平辈,并十分熟稔的相互称起了对方的字。
而刘镇庭之所以大笔一挥,是因为太清楚何长官的价值了。
这位军政部部长,可是掌控着全国军队的编制、番号、粮饷审批和后勤调拨的绝对实权派。
拿两百万结交他,以后在跟军政部打交道时,最起码不会担心豫军被人在背后穿小鞋。
更重要的是,这货不甘屈于人下,一心想要取代委员长。
在刘镇庭的劝说下,何长官也就“勉为其难”地将支票收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这时,刘镇庭这才继续抛出真正的底牌:“至于南京方面,敬之兄不用担心,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刘镇庭竖起一根手指,对他说:“至于委员长那里,我打算给一千万,何长官看这个数目如何?”
刘镇庭说的给委员长,而不是上缴政府,这也是刘镇庭的高明之处。
还没等何长官表态,刘镇庭自顾自地继续说道:“哎,兄弟也难啊。”
“除去这些支出,为了稳定军心,我还打算拿出一部分资金,用委员长的名义,去犒赏浴血奋战的第十九路军、第五军和我豫军。”
“同时,上海市政府和上海本地的警察、保安部队,也会分到一笔不菲的慰问金。”
手中刚刚揣进两百万支票的何长官,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,心里在快速地拨打着算盘。
原本,他来之前就得到授意,要替政府方面争取这笔赔款的二分之一,最少也得是三分之一。
可是如今,刘镇庭不仅极其懂事地直接给自己个人塞了两百万,还给委员长单独分了一千万。
更会做人的是,刘镇庭竟然主动提出,要用委员长的名义去拿钱犒赏各路军队和上海政府!
这说明什么?这说明刘镇庭不仅给了钱,还把收买人心的天大面子,完完全全地让给了委员长!
里子和面子都有了,这事办得简直太漂亮了!
至于政府?只要委员长一句话,谁还会计较?
更何况,这是中方和日方私下达成的协商,自然更不会有人公开跳出来谈论这件事。
想通了这一层,何长官心中再无半点芥蒂。
何长官竖起大拇指,满脸赞赏地说道:“好好好!老弟果然是个妙人啊!”
“心中不仅装着国家大义,还时时刻刻不忘前方的将士和人民。”
“你这番安排,委员长若是知道了,一定会很欣慰的!”
刘镇庭轻笑一声,略微谦虚地摆了摆手:“哎,敬之兄您太客气了,这都是做老弟的本分嘛!”
有了两百万开道,何长官立刻心领神会地大笑起来。
他一把拉住刘镇庭的手,当即也开始称兄道弟:“哈哈哈哈!说得好!定宇老弟啊,以后在金陵,有什么需要老哥出面的地方,你尽管开口!”
“咱们兄弟俩,谁跟谁啊!”
两人在会客室里相视大笑,气氛融洽得仿佛亲兄弟一般。
之所以给委员长分钱,一是投桃报李,感谢委员长的支持。
还有一方面,则是为了后续将安徽、湖北方面的灾民,偷偷转移至北婆罗洲做铺垫。
毕竟,人家是现代名义上的老大,做什么事都得对方同意。
最后,在这番极其圆滑的利益交换和称兄道弟之下,刘镇庭亲自将心满意足的何长官送上了汽车。
送走何长官后,刘镇庭没有停歇,立刻派人把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、军长蔡廷锴,以及第五军军长张治中三位将军请到了指挥部。
跟这些真正在前线流血拼命的纯粹军人打交道,刘镇庭就不用像对付政客那样弯弯绕绕了。
四人在作战室落座后,刘镇庭直接开门见山,商量起抚恤和犒赏的事情。
“三位将军,这次上海能打赢,全靠弟兄们在前面拿命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