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福不挑食。”
恰好一阵风吹来,头顶的树叶摇得哗哗作响,阿福抬头看,被阿爹的大掌遮住眼睛:“树上会掉枯叶虫子,别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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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福不满地要拿开大手,眼睛重见天日,头上又多了一顶小草帽,他又伸手去掀:“不不,不。”
月哥儿哄道:“吃包子吧,好吃的包子。”
这一打断,阿福低头看包子,举到嘴边慢慢吃起来。
夫夫俩相视一笑。
林磊看着夫郎轻声道:“来我这边。”
这张拼缝的布垫很大,坐或躺,都十分宽裕,孩子如今坐着已然极为稳当,只要不站起来乱跑,放松点不要紧。
月哥儿便挪到丈夫身边。
他刚坐稳,林磊就枕到他膝头,汉子仰面爽朗一笑,露出洁白牙齿:“还是这样舒服。”
“……你还说阿福,仔细虫子也落到你眼睛里。”月哥儿拂去他额角被树枝勾乱的头发,被他的笑容感染,也轻轻笑起来。
小娃娃听到自己名字,转过脸来看。
林磊推他:“吃包子吧,吃包子吧,没事。”
阿福低头看看包子,努力爬过来,一把将手中的包子怼到阿爹嘴上:“次,次……”
他说话时,嘴里的包子屑和口水飞到林磊脸上。
林磊闭眼无奈:“你还挺大方。”
月哥儿哈哈大笑。
阿爹不吃,阿福又转身面对河面,他似乎很喜欢今日见到的新鲜景色,看得目不转睛。
月哥儿爱怜地注视儿子的小背影,摸着丈夫的脸轻声问:“你说阿福长大后,会记得今天吗?”
会记得和小爹去河边散步吗,会记得阿爹辛苦打扫秘密基地吗,会记得一家三口一起看河面的这个静谧午后吗?
“不记得也没事,我们记得就行。”
林磊也将目光投向远处,心情和宽阔的河面一样舒坦放松,他不由陷入久远回忆,回神后抓起颊边的手亲了亲,笑道:“我真得感谢这个地方。”
“没有这里,我就没法单独见你,就没法和你说掏心窝子的话,也就没有后来的所有事……”
可能也没有胖儿子阿福。
月哥儿与他想到一处,当初单独见面的紧张和悸动记忆犹新,终生难忘。
他笑得幸福:“我也是,这个地方有我许多回忆。”
从自己一个人寂寞地在秘密基地打发时间,到邀请粥粥一起来玩,接着宁宁加入,郑则也来了,石头和阿水跟着参与……
这里静谧,热闹欢乐后,又恢复安宁。
月哥儿突然有一点点懊悔:之前怎么就没想到,一家三口可以来这处闲坐呢?
多么平和美好的时光啊!
可再过两日,石头就要出远门了……
如此一想,总觉白白浪费许多制造共同回忆的好时光。
月哥儿秀丽的脸上露出失落神情,他低头在丈夫鼻子上亲了一口,不舍道:“等你回家后,天该很热了,到时有空我们还带阿福来这里玩好不好?我煮酸梅汤来这里喝。”
林磊嗯一声,撑起身子亲了亲月哥儿,认真道:“别难过,一定还会来的。”
一家三口在秘密基地度过了一个舒服的下午。
次日,林磊往腰带上别了一把柴刀,如约要去砍竹子做拦调皮小孩的腰门。
出门前他去羊圈找阿爹:“羊乳我带吧?到了接亲路我绕去武家一趟,再走小道去竹林。”
林成贵刚好挤满了一陶罐,闻言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道:“你赶紧砍竹子去吧!”
“……”这是个什么回答?
林磊听得莫名其妙不得要领,出门前,他又绕去找月哥儿问了一嘴。
月哥儿往他身后看了看,见没人,才凑近小声道:“阿爹想自己去送,宁宁一家去山脚快二十天没回来,老汉这是想两个小娃娃了。”
“阿爹让你去砍竹子,你就去吧,他心里有数。”
儿子在山脚待了快二十天,话说武阿叔也有点摸不着头脑,暗喜中夹杂一点点心虚。
他私下问妻子:“那什么,小两口也不提回村里,……这啥意思?”
想着想着心里一突突,背着手站定,梗着脖子道:“想让我开口赶啊?!”
武婶子白他一眼:“我巴不得宁宁不回,多住一日我欢喜一日,不许你提,也不许你开口赶,你敢提醒他俩我就跟你急!”
武阿叔忍下笑意,口中却是虚伪道:“那会不会不好啊?”
“成贵找上门来怎么办?我可不敢跟他吵,回头他一激动躺下来,我罪过就大了。”
“呸呸呸,越说越离谱。”
这时突然传来脚踏木板咚咚咚的声响,是宁宁下楼了,武婶子赶紧朝丈夫使了一个眼色,后者当即闭紧嘴巴,收敛表情坐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