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子站起身,燕婶子眼尖,一眼注意到小树竟和小山一样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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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向财说:“……哎也不是非得这一天去立契,外头下雨呢!天好再去也成。”
李力说:“不打紧,既然你们都出门了,干脆就一天办完吧。”
方素找来斗笠蓑衣帮汉子披上,小山抓起伞想跑,被他阿娘拉住:“火烧你屁股呢?跟你爹撑一把回去吧,这把留给我。”
汉子们先走一步。
燕婶子拉住方素想说两句话,可拉住了,又不知从哪一句说起……她和方素不算相熟,除成亲吃酒席那一回,平日也无甚交集,只每年水田续租上门聊一会儿。
现在说关心的话,恐怕也有点冒犯。
如此想着,面上也就显出犹豫来。
方素见她一时没言语,笑了笑,牵她往堂屋走:“事情让他们去办吧,外头吹风飘雨,咱坐下慢慢说。”
燕婶手上使了点劲儿,脚没动,两眼重新望向方素脸上。
去年春天续租立契,她和丈夫上门去寻,方素还住在村西那座老屋,母子二人生活清苦。
嫁到山脚才小一年,小树长高了,方素也再没从前那般纤细瘦弱,想来她在山脚过得比村里好。
燕婶便扬起一个笑,直白道:“嗐,也没啥事说咧,是见你脸色红润,精神比从前好太多了,替你高兴呢,想跟你道一道喜。”
她用力握了握相牵的手,“我这就回去了,有空再来找你说话罢!”
说罢撑开伞,匆匆走进雨雾中。
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小道,方素怔愣原地,抬手摸了摸脸颊。
两位女娘说的话,小树在一旁听了个清楚,他忽然想起一事:“阿娘,你今年换季都没有生病呢!身子是不是养好了?”
往年添衣脱帽的过渡季节,他总是要跑几趟沈大夫家拿药,今年一趟都没去,真是奇了,“阿娘,你也没煎药吃,身子怎么就好了,是好了吗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方素笑着掀帘进屋,轻声道:“饭吃饱了,肉吃多了,人哪还会生病?”
小树总觉得不止如此,可自己也说不清,索性不再想,阿娘不生病比什么都好。
李力拿着立契纸张回来了,还带回个消息:“郑屠户请我帮忙种地,我想着,春天打不了猎,家中两亩旱地没几天也就种完了,闲着也是闲着,不如卖力气挣几个钱,我便答应了。”
因没商量就自己做了决定,他低头看妻子,有点担心她会不高兴。
方素果然顿了顿,先帮汉子解开蓑衣,又露出一点笑,“你如今快成个庄稼汉了。”
“那还是打猎挣钱,”李力笑了,“他家有牛犁地,不用费力气锄地,就是插秧弯腰累些。”
打猎是更挣钱,可丈夫一上山,留在家的方素总是提心吊胆。
她原想说,等过两年小树长大了,就将租出去的田地收回来自家耕种,和土地讨吃的,也好过和野兽打交道。
可听汉子这么一说,只好先将想法咽下。
一家人为春播做准备。
闷了一冬的土豆发青发皱,芽眼冒出黄色小芽,夫妻俩坐在门廊切块,小树将剥壳的花生粒倒入木桶,添水浸泡出芽。
他一个人在厨房忙得起劲儿,没注意常伴左右的赛虎不见踪影。
直到阿爹在门廊喊:“小树——狗要去滚泥坑了,快来管管!”
赛虎只听得懂“赛虎”,对“狗”无动于衷,它在院子里撒开爪子兴奋奔跑,回回踩在一个小水坑,泥水飞溅,落了小狗一脑袋,狗毛沾了水,团成一簇簇。
狗滚泥坑可要不得,小树丢下水瓢冲出去喊:“赛虎!回来,回来!”
赛虎一听小主人语气不对,立马夹了尾巴往院子外逃蹿,一溜烟不见了。
小树恼得要戴斗笠去抓狗,方素制止道:“跑远也会自己回家,小狗毛厚不打紧,你出去淋雨吹风生病了怎么办?”
“那赛虎生病怎么办?”
树林小道窸窸窣窣,似有动物跑动,紧接着,一大一小两只狗飞奔蹿进院子,四脚抓地,吐着舌头跑了一圈,小水坑再次飞溅泥水,踩完水又一前一后追逐跑出院外。
小树气恼道:“又去跟花生玩,赛虎肯定是跟它学的!”
李力起身将空箩筐翻了个底,在石阶上敲了敲,却是笑道:“总算有点狗样儿了。”
细雨飘了几天,雨一停,春播开始了。
秧苗还在长,郑老爹和鲁康先带牛开垦旱地,周舟和阿娘在家准备播种的谷物,田地耕种,家中两块菜地也没落下。
后院的小菜地捂了农肥,臭了好几天。
满满十分不满,风大的白日气味四处乱飘,他大声嚷嚷一直不肯在这头的家里待。周舟只好说:“好好好,送你去跟小叔叔玩……”
结果孟辛也在前院锄了地,说笑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