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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0章 每砍开一把锁,肩膀就塌一分(2/3)

道子。

    平民涌入大殿。供桌被掀翻。圣杯滚落在地,被人一脚踢飞。一人高的白石圣母雕像被七八条胳膊合力推倒,从底座上砸下来,摔成四截。

    “银子呢!全找出来!”

    有人用铁锹撬开长椅暗格,从里头倒出一袋袋压榨来的铜币银币。有人拿铁锤凿墙壁石缝,抠出藏在里头的红宝石,塞进腰带。

    让·莫罗没去砸雕像。也没抢银币。

    他举着一柄沾血的斧头,喘着粗气钻进修道院地下室。

    台阶又窄又陡。脚底踩着粘腻的水渍。空气里满是发霉发酸的腐臭味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

    火把光照亮墙壁。

    几十个木制囚笼排在两侧。粗木条钉成的笼子,空间小得大人蹲不下去。笼门上挂着生锈的大铁锁。

    让·莫罗抡起斧头,一斧砍断第一把锁。

    铁锁碎开。笼门弹开。

    空的。里面只有一团发黑的干草,和墙角一摊说不清是什么的污渍。

    他砍第二个。空的。

    第三个。空的。

    第四个、第五个、第六个……

    每砍开一把锁,他的肩膀就往下塌一分。斧头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连砍了十几个。全空着。

    “在哪……”

    老农夫跪在地上,嗓音嘶哑得没了调子。他扔掉斧头,双手刨开满地干草。指甲劈裂了两根,混着泥垢往外翻。

    砖缝里有个暗洞。拳头大小。

    他把手伸进去。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拽出来。

    小木箱。巴掌长短。没有锁。盖子松了。

    直接掰开。

    火把的光落进箱子里。

    孩童的旧鞋。一只。鞋底磨穿了。破布娃娃。没了一只胳膊。几根彩色发带。褪了色。还有一张写着拉丁文的纸条,边角发黄。

    让·莫罗的手开始抖。

    他在那堆杂物里一件一件翻。翻到最底下。

    手停了。

    半块蓝色碎花裙布。

    粗布料子。边缘扯破了,撕口处线头散开。布面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,干透了,硬邦邦的。

    这块布。

    去年秋天。他在镇上集市花了三个铜板买的。蓝底碎花。玛丽说好看。他拿回家,借了邻居婆娘的针线,一针一针缝成裙子的边。缝了整整一个晚上。针扎了四次手指。

    让·莫罗攥住碎布。十根手指头全扣进布料里,攥得骨节咔咔响。

    他没出声。嘴唇咬在一起,咬出血来。整个人蜷下去,额头抵在砖地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地下室上面传来砸东西的闷响和吆喝声。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。他跪在笼子中间,跟那些空笼子一样,空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吴掌柜手下一个识字伙计跟着队伍四处翻箱倒柜。他端着火把溜进地下室,脚踢到个空笼子,差点绊倒。

    “老头,看啥呢?”

    伙计凑过来,瞄见木箱底那张纸条。火把往前伸了伸,蹲下辨认。

    这伙计在南洋跟红毛商人混了三年,认得些拉丁文的简单词。

    他用手指头点着字母,逐个往后挪。

    “这上面写着……送货……转运记录……”伙计皱起眉头,嘴巴无声动了几下,“这批货,上个月已经送进教廷中央档案馆了。”

    让·莫罗抬头。

    他盯着伙计。那双眼睛红得没了边际,伙计本能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“中央……档案馆。”

    让·莫罗站起来。膝盖磕在砖地上全无知觉。他没拿斧头。把那块蓝色碎花裙布叠了两叠,塞进胸口贴肉的位置。

    转身往上走。脚步稳得吓人。

    主殿外。

    朱高燧正站在台阶上。他从一个破产商人手里截了把镶金首饰盒,掂了掂分量——不轻,纯金底子。另一只手拿破布抹战刀上的血渍,抹了两下嫌脏,把破布扔了。

    让·莫罗走到他跟前。

    老农夫抬起手,指向城中心。

    那座最高的建筑。塔尖挂着教廷的三重冠旗帜。尖顶刺向铅灰色的天空。

    “带我去那儿。”

    朱高燧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
    圣天使堡中央高塔。外墙包着三层花岗岩。塔基粗壮,塔身收窄,顶端的十字架在阴天里泛着暗金色的光。守卫的人影在墙头来回移动。

    伙计气喘吁吁跟上来,弯着腰翻译。“殿下,那老头说他的孩子被送到那边去了。中央档案库。”

    朱高燧手里的首饰盒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把盒子往腰带里一塞,把战刀收回鞘里。咔嗒一声,刀鞘扣死。

    嘴巴抿成一条线。下巴绷着,没再开口。

    范统骑着牛魔王从大门碎木堆那边晃进来。牛魔王迈着慢悠悠的步子,铁蹄踩碎地上的断矛。范统手里捏着一块抢来的干酪,边走边啃,腮帮子鼓鼓的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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