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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第4章菊英娥的茶,团子日常(续)(2/3)


    菊英娥没哭。

    她把传单揣进兜里,回家收拾东西,带着花痴开跑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花千手的仇家不会放过她。斩草要除根,江湖规矩。她一个寡妇,带着个吃奶的娃,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。

    可她愣是跑了三年。

    从南跑到北,从东跑到西。在码头上扛过包,在饭馆里洗过碗,在工地上搬过砖。最难的时候,她把花痴开寄在别人家,自己去给人当奶妈——可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,奶水早没了,人家不要她。

    她在街上哭了。

    那是花千手死后她第一次哭。

    哭完了,抹干眼泪,继续跑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后来她遇见了夜郎七。

    那时候花痴开已经三岁了,瘦得跟猴似的,就剩一双眼睛又大又亮。菊英娥在路边摆摊卖茶,夜郎七路过,买了一碗,喝完没走,盯着花痴开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菊英娥当时心里咯噔一下,以为又是仇家找上门。

    结果夜郎七说,这孩子根骨不错,跟我走吧。

    菊英娥说你是谁啊?

    夜郎七说,我是他爹的兄弟。

    菊英娥说花千手的兄弟多了,有几个是真心的?

    夜郎七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递给菊英娥。那是花千手的东西,菊英娥认得。花千手说过,这块玉佩是信物,见玉如见人,如果他出了事,拿着这块玉去找夜郎七。

    菊英娥拿着玉佩,手在抖。

    她问,千手让你照顾我们?

    夜郎七说,是。

    菊英娥又问,你能护住痴开?

    夜郎七说,能。

    菊英娥说,好。

    就这么简单。她把摊子收了,带着孩子跟夜郎七走了。到了夜郎府,她才知道夜郎七是什么人——赌坛泰斗,夜郎一脉的掌舵人,手下门徒无数,家财万贯。

    她问他,你这么大的人物,为什么要收留我们?

    夜郎七说,因为欠花千手一条命。

    菊英娥说,那你要教痴开本事。

    夜郎七说,不用你说。

    菊英娥说,我要他报仇。

    夜郎七看了她一眼,说,报仇的事,得他自己决定。

    菊英娥说,他会决定的。

    夜郎七说,你怎么知道?

    菊英娥说,因为他是我儿子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事实证明她是对的。

    花痴开果然走上了报仇的路。那孩子从小就有一股痴劲儿,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夜郎七教他赌术,他学得比谁都快,比谁都狠。别的孩子练功练累了会哭会闹,他不哭不闹,就闷头练,练到手指流血,练到眼睛充血,练到昏过去。

    菊英娥心疼,可她不说。

    她知道儿子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她在等。

    等儿子长大,等儿子报仇,等儿子替花千手讨回公道。

    她等了二十多年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烟烧到了手指。

    菊英娥“嘶”了一声,把烟头扔进水池里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,掌心有厚厚的茧。这双手做过太多粗活了,早就不是当年花千手握着写字的那双手了。

    她把手伸到水龙头下,冲了冲。

    水是凉的,凉得刺骨。

    她关上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,走到灶台前,把那锅甜得过分的红烧肉端起来,倒进了垃圾桶。

    然后她重新切肉,重新做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没放糖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门外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菊英娥擦了擦手,走过去开门。

    门口站着一个人。四十来岁,瘦高个,穿一件灰色长衫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着像个账房先生。可菊英娥知道他不是账房先生,他是“弈天会”的人。

    昨天来过。

    今天又来了。

    “菊夫人。”那人微微欠身,笑容客气,“又来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靠在门框上,没让他进去的意思。“我说了,我不知道夜郎七在哪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那人说,“可您儿子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找我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找过了。他不肯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就结了。”菊英娥说,“他不肯说,你找我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那人笑了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,双手递过来。“这是会长的一点心意,请菊夫人收下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没接。“什么心意?”

    “请菊夫人劝劝令郎。”那人说,“会长是诚心诚意想跟他谈谈。夜郎七的事,可以坐下来慢慢说,不必动刀动枪。”

    菊英娥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很淡,像冬天里的一层薄霜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告诉你们会长。”她说,“我儿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我劝不了,也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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