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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“爹”,喊得断肠崖上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铁算盘瞪大了眼睛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花……花千手?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”
不错,这中年文士正是花千手。那个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的花千手。
花千手看着铁算盘,微微一笑:“我若不死,怎么能引你们这些牛鬼蛇神一个个跳出来?”
铁算盘的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终于明白了,这一切都是一个局。一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布的局。
花痴开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心中有千言万语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花千手走上前,伸手将他扶起,替他擦了擦眼泪,笑道:“痴儿,别哭。爹不是故意骗你,只是有些事,不得不如此。”
花痴开哽咽道:“我娘……我娘知道么?”
花千手摇摇头:“她不知道。这二十年来,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们,看着你长大,看着你学艺,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。我不敢现身,因为‘天局’的耳目遍布天下,一旦暴露,不光我要死,你们母子也要遭殃。”
他转头看着铁算盘,淡淡道:“如今‘天局’已灭,首脑已死,剩下的虾兵蟹将,也该清理干净了。”
铁算盘浑身一抖,忽然跪了下来,磕头如捣蒜:“花爷饶命!花爷饶命!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!是……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!”
花千手道:“谁?”
铁算盘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忽然双眼一翻,口吐黑血,扑倒在地。
花痴开抢上前去,一探鼻息,已经断了气。
“中毒,”花千手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铁算盘的尸体,从他后颈拔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“有人提前在他身上下毒,一旦他要说出幕后主使,便会毒发身亡。”
花痴开看着那根银针,心中凛然。能在铁算盘身上下毒而不被他察觉,这人至少是顶尖高手。看来“天局”的余孽,远比想象中要难缠。
花千手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回去再说。”
他走到木桩前,替阿蛮解开了绳索。阿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响头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花千手笑道:“你是痴儿的朋友?多谢你这些年照顾他。”
阿蛮拼命摇头,意思是:是大哥照顾我,不是我照顾大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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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骑马回到花家庄,已是傍晚时分。
菊英娥正在院子里收衣裳,听见马蹄声,抬头一看,先看见花痴开,正要开口,忽然看见他身后的那个青衫文士。
她的手一松,手中的衣裳飘落在地。
“千……千手?”
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。
花千手下马,一步步走向她。二十年的光阴,将她的青丝染成了白发,将她的容颜刻上了皱纹。可在他的眼中,她依然是那个在花家庄老槐树下对他微笑的姑娘。
“英娥,我回来了。”
菊英娥站在那里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她想扑上去,腿却软得迈不动步子。她想说话,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花千手走到她面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那双手,粗糙了,苍老了,可还是当年的那双手。
“对不起,让你等了二十年。”
菊英娥终于哭出声来,扑进他怀里,双拳捶打着他的胸膛,哭喊道:“你混蛋!你这个混蛋!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?你知道我有多苦吗?你……你怎么现在才回来……”
花千手紧紧抱着她,眼眶也红了。
花痴开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想起了小时候,母亲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他问她在想什么,她总是说:“想你爹。”
如今,爹回来了。
他终于不用再想爹了。
夜郎七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,看见花千手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那笑声中既有欣慰,又有一丝狡黠。
“好你个花千手,连师父都瞒了二十年!”
花千手放开菊英娥,向夜郎七深深一揖:“师父恕罪。弟子当年假死脱身,实属无奈。‘天局’势大,若不如此,根本无法保全家人。”
夜郎七摆了摆手,道:“罢了罢了,回来就好。只是你这一回来,痴儿的赌神之位可就悬了。”
众人闻言,都笑了起来。
花痴开也笑了。他从不稀罕什么赌神之位。他要的,从来只是一个完整的家。
如今,他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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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花家庄张灯结彩,比过年还热闹。
小七从邻村买了酒肉,阿蛮杀了两只鸡,菊英娥亲自下厨,做了一桌子菜。花千手和夜郎七坐在上首,花痴开坐在一旁,小七和阿蛮在下首相陪。
酒过三巡,花千手放下酒杯,看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