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皱眉:“他们想造人反?”
“不止他们。”黑衣人喘着气,“司马空和屠万仞的旧部也加入了。他们说……说主上您已经被花痴开控制,天局不能落入外人手中。”
白墨看向花痴开:“看来有人不想你接手天局。”
花痴开神色平静:“意料之中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出去看看。”
花痴开走出密室,沿着走廊向第九层的大厅走去。
白墨跟在他身后。
走廊两侧,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天局守卫。他们看到花痴开,眼神复杂,有敬畏,有敌意,也有好奇。
花痴开没有理会他们,径直走向大厅。
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。
为首的正是财神和判官。
财神是个肥胖的中年人,圆脸小眼,总是笑眯眯的,看起来很和善。但花痴开知道,这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。他掌管天局的财务,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。
判官则是个瘦高的老者,面容阴鸷,目光如鹰。他负责天局的刑罚,手段残忍,令人闻风丧胆。
两人身后,站着三四十个黑衣人,个个手持兵器,杀气腾腾。
看到花痴开和白墨走出来,财神率先开口:“主上,您没事吧?”
白墨淡淡道:“我没事。”
财神指向花痴开:“那这个人为什么会在天局总部?他可是我们的敌人!司马空、屠万仞都死在他手上,财叔也是被他逼死的!”
“财叔是自杀。”花痴开说。
“那也是你逼的!”财神厉声道,“你一个外人,凭什么闯入天局?凭什么站在这里?”
花痴开看着他:“凭我赢了白墨。”
大厅里一片哗然。
所有人都知道白墨从不出手,也从没有人能赢他。但花痴开说他赢了,而且白墨没有否认。
这意味着一件事——白墨认可了花痴开。
“主上,这是真的吗?”判官问。
白墨点头:“是真的。我输了,按照赌约,花痴开将成为天局的新主人。”
财神脸色大变:“不行!天局是您一手创立的,怎么能交给一个外人?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白墨说,“你们要么效忠新主上,要么离开天局。”
财神和判官对视一眼。
“如果我们既不效忠,也不离开呢?”财神冷冷道。
白墨的眼神冷了下来:“那就只有死。”
财神笑了,笑得很狰狞:“主上,您以为您还是当年的白墨吗?您老了,您的势力已经被我们架空了。今天,这里不是您说了算。”
他一挥手,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亮出兵器。
白墨神色不变:“你们想造人反吗?”
“不是想造人反。”判官开口,声音沙哑,“是清君侧。您被这个小子蛊惑了,天局不能毁在您手里。”
花痴开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觉得,我是怎么走到第九层的?”他问。
财神一愣。
花痴开继续说:“司马空、屠万仞、财叔,他们都是天局最顶尖的高手。他们挡不住我,你们觉得你们能?”
财神的脸色变了。
判官的目光也开始闪烁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花痴开说,“你们在想,我们人多,他只有一个人。但你们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花痴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“这里。”
他走向财神,每一步都很慢,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财神的心口上。
“你们之所以能站在这里,是因为天局给了你们权力和地位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,天局没了,你们还剩下什么?”
财神后退一步。
花痴开继续逼近:“财神,你掌管天局财务三十年,贪了多少?你以为白墨不知道?他只是懒得追究。因为那些钱,对你来说是财富,对他来说只是数字。”
财神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花痴开转向判官:“判官,你执掌刑罚二十年,杀了多少人?有多少人是该杀的,有多少人是不该杀的?你以为白墨不知道?他只是觉得,你还有用。”
判官的脸色也变得难看。
“但现在,你们没用了。”花痴开说,“因为我不需要贪财的财务总管,也不需要滥杀的刑罚总管。”
财神和判官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财神问。
“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花痴开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交出你们手中所有的权力和财富,离开天局,从此不再踏入赌坛。我可以饶你们一命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你们可以试试,能不能杀了我。”
财神和判官沉默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