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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0章续2 这世上有些帐不能算,只能还(2/4)

那咱们就折腾给他们看。但不是往大了折腾,是往小了折腾。”

    “往小了折腾?”小七歪着头。

    “对。越小越好。小到他们看不见,小到他们摸不着。”我转过身,“天局的人为什么厉害?因为他们算得准。他们能算到你下一步走哪儿,下下一步走哪儿,下下下一步走哪儿。但有一种人他们算不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人?”

    “疯子。”

    我说完这两个字,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夜郎七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短的笑,是那种——从嗓子眼里头滚出来的、低沉的笑,像远处的雷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,”他说,“你比你爹疯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跟你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教你疯。”

    “你教的。”我看着他,“你教我的‘熬煞’,不就是让人疯吗?把自己熬到极限,熬到所有人都觉得你撑不住了,然后——再往前走一步。这一步,就是疯子走的路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那种亮,不是火光的亮,是刀锋的亮。是一个在黑暗中磨了二十年的刀,终于看见了光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问。

    我回到桌边,坐下来,把那枚黑色骰子拿在手里。

    “第一步,”我说,“把这玩意儿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还给谁?”

    “谁送来的,还给谁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还?”

    我看了看小七。

    “你是在哪儿碰到那个人的?”

    “镇东头,老孙头的茶馆。”

    “他长什么样?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小七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瘦,矮,戴斗笠。穿一件灰不灰蓝不蓝的褂子。说话的声音很尖,像是嗓子被人捏住了。还有——”她忽然拍了一下桌子,“他的手!他的手上有六根指头!”

    六根指头。

    我看了夜郎七一眼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皱了一下——很轻,但我看见了。

    “六指琴魔?”我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不是琴魔,”夜郎七摇头,“是‘六指棋’。天局外围的一个联络人。负责传话、盯梢、收账。不算什么大人物,但很难缠。因为他从来不跟你正面交手,他只在你背后站着。你回头看他,他就冲你笑。你不回头,他就一直站着。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像个变态。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从他下手。”

    我把骰子揣进怀里,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七,你跟我去镇上。阿蛮,你在家待着,哪儿也别去。老头儿——”

    我看向夜郎七。

    他坐在椅子上,逆着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。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笑。

    “你就在家歇着,”我说,“别去后山看什么茶了。茶死了就死了,你看了也活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管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你谁管你?”

    他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我转身往外走,小七跟在后头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——

    “臭小子,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我没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---

    镇子还是那个镇子。

    石板路,矮房子,到处飘着茶香和烟味。路边摆摊的小贩在吆喝,卖什么的都有——花生、瓜子、卤肉、草鞋。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推着车从我们身边过去,车上的糖葫芦在阳光下头亮晶晶的,像一串串红宝石。

    “少爷,要不要吃?”小七问。

    “多大的人了还吃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过吗,糖葫芦能让人心情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吗?”

    “说过。三年前,在柳州。你输了一晚上,第二天早上买了一串糖葫芦,吃了之后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”我赶紧打断她,“买买买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,跑过去买了一串,回来的时候自己先咬了一颗,腮帮子鼓鼓的,含含糊糊地说:“少爷,给你。”

    我接过来,咬了一颗。

    酸酸甜甜的,确实让人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。

    “老孙头的茶馆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前头左拐,再走五十步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我们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街上的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。有几个人认出我来,远远地点头打招呼。我冲他们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在这个镇子上,我的身份是“夜郎府的少爷”。一个有点古怪、不太爱说话、偶尔去赌场玩两把的少爷。没人知道我会出千,没人知道我练过“熬煞”,更没人知道我跟天局有什么过节。

    这就是我要的。

    越小越好。小到他们看不见。

    老孙头的茶馆在镇东头,一间不大不小的铺面。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,上头写着“孙记茶馆”四个字,字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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