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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8章心劫(1/5)

    一

    天穹殿的穹顶高达百丈,据说当年“天局”首脑为了修建这座赌坛巅峰,生生将一整座海岛的山腹挖空。此刻,花痴开站在殿心,脚下是整块墨玉铺就的巨大赌台,墨玉中镶嵌着金丝,勾勒出一幅繁复得令人目眩的星图。

    他对面三十丈外,那个被称为“天局首脑”的男人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此人看上去不过四十许,面如冠玉,唇上蓄着短髯,一袭玄色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星辰纹路。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——左眼瞳孔深处似有金光流转,右眼则幽暗如深渊,仿佛一只眼睛洞察天机,一只眼睛窥视地狱。

    “花痴开。”首脑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殿,“或者说,花千手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没有接话。他身侧三丈外,夜郎七盘膝坐在一张矮几后,面前摆着一壶茶,茶香袅袅。老人神态悠闲,仿佛这不是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最终决战,而是寻常的午后品茗。

    “老夫等你很久了。”首脑微微一笑,“从你父亲死的那天起,老夫就在等。等一个够格的人,来开启真正的‘开天局’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父亲,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“怎么死的?”首脑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,轻轻摇头,“你查了这么久,追了五百多章,难道还不知道?”

    花痴开沉默。

    他知道一部分。司马空设局,屠万仞出手,父亲在绝境中以一敌二,最终力竭而亡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司马空和屠万仞不过是刀,握刀的人,站在更深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是自尽的。”首脑忽然道。

    花痴开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“那一局,老夫也在。”首脑缓缓踱步,玄色长袍拖曳在墨玉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“司马空以为自己是主局之人,屠万仞以为自己是决胜之力。他们都不知道,真正的赌局,是老夫和你父亲之间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花千手,当年号称‘千手观音’,一手千手千眼之术,能在瞬息之间变幻三百六十种手法,天下无人能出其右。老夫给他设了一局——他若胜,可得老夫毕生所学;他若败,便要交出‘千手观音’的心法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的手指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“那一局,他赢了。”首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司马空的连环局被他连破七道,屠万仞的熬煞之力被他以柔克刚,连老夫暗中布下的三道杀招,都被他一一化解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何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首脑的左眼光芒大盛,“在赌局最后,他的‘千手千眼’之术臻至化境,那一瞬间,他看到了老夫的底牌。”

    首脑停下脚步,转身直视花痴开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看到了老夫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殿中寂静如死。

    夜郎七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,茶水已凉,他却忘了放下。

    “所以,他是为保守这个秘密而自尽?”花痴开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首脑摇头,“他是为了保你们母子平安。老夫当时给他两个选择——要么死,老夫放过你的母亲和你;要么活,老夫会派人追杀你们母子,直到从你身上挖出他可能留下的任何讯息。”

    花痴开的呼吸粗重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选了死。”首脑轻声道,“临死前,他对老夫说了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他说:‘我儿痴,但痴者可破天。’”

    花痴开浑身一震。

    这句话,他从未听过。母亲没有说过,夜郎七没有说过,任何父亲当年的旧友故交,都没有提过。但此刻从首脑口中说出,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入心底,将他二十多年的痴态、二十多年的隐忍、二十多年的步步为营,全部贯穿起来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不用恨老夫。”首脑负手而立,“你父亲的死,是他自己的选择。老夫不过是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二

    花痴开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波澜。

    “前辈说得好轻巧。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给人选择的机会,便是无罪么?那我今日也给前辈一个选择——交出‘天局’大权,自废赌术,余生青灯古佛忏悔。前辈选不选?”

    首脑微微一怔,继而大笑。

    “好!好一个花痴开!”他笑声朗朗,“果然是花千手的儿子,连这股痴劲儿都一模一样!”

    笑声止歇,首脑的目光陡然锐利。

    “但你要知道,让老夫交出‘天局’,可比让你父亲当年认输难得多。你父亲那一局,赌的是他一人之命。而今日这一局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挥,大殿四周忽然亮起无数道光柱。

    花痴开环顾四周,这才发现,天穹殿的四周墙壁上,竟然有数百个凹陷的石室。每个石室里都站着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,有衣着华贵的赌坛巨擘,也有衣衫褴褛的市井赌徒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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