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相通,那就叫她来吧。”香菱虽不明白声名赫赫何指,但贾瑞最后几句的意思却懂了。她压下心头的纷乱,连忙点头,正要奔出暖阁,贾瑞忽而拉着她的手。香菱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,只见贾瑞轻轻点着她额上那枚香痣,笑道:“莲儿,以后别叫我瑞大爷,我不爱听这个。”“但五儿和彩霞都叫呀。”香菱本想说这话,但贾瑞却似乎已然猜出她所想,只笑道:“我待你,跟她们不同,我更喜欢你。所以你也要学着,胆子大些,别老是心疼别人,多去心疼下自己。”香菱羞涩无措,暖情相交,憎然良久,方才低低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“瑞大哥......”说罢,香菱双颊娇羞似火,连头也不敢回罢,拎起裙裾,奔出了暖阁。纤细身影飞快消失在回廊转角,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清幽莲香,久久盘旋。香菱奔出暖阁,倚在廊柱上,手抚胸口,只觉那颗心犹自跳得厉害。廊下两个小丫头正窃窃私语,见她出来,忙垂手侍立。香菱深吸一口气,将鬓边散乱发丝抿到耳后,再抬眼时,从容又再度回来,她只笑道:“你们给大爷添杯茶水,我去找五儿。”两个小丫头领命而去,香菱待她们走后方才一笑,想起贾瑞方才之话,自信又略多了些,随后便朝东阁处走去。灯火通明,五儿正坐在镜前,想起今日之事,惶恐与甜蜜交织。门被推开,带着微喘香风,五儿回头,只见香菱俏生生立在门口,脸颊绯红如三月桃花,鬓角几缕发丝都跑得松散了。只剩下眼睛水汪汪的,带着点惊魂未定的羞赧。“姐姐?”五儿讶然起身,忙迎上去。香菱努力平复着慌乱心跳,摆摆手示意无事。她目光落在丽脱俗的脸上,心绪复杂难辨,有几分替她高兴,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羞涩,还有一丝…………………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,淡淡的空落。她定了定神,努力让自己平稳些,微喘道:“妹妹......大爷方才唤我过去,特意叮嘱......”她顿了顿,脸颊又不由自主飞起红云,声音低道:“让你......去凝波轩等他。”“凝波轩?”五儿下意识重复了一遍,随即脑中嗡一声。那里引了温泉水,纱幔重重,暗香浮动。她怔怔看着香菱,眼眸此刻睁得极大,里面清晰倒映着香菱肯定眼神,还有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巨大喜悦。数月来的委屈不安,甚至是隐秘期盼,在此刻尽数涌上心头。“姐姐......”五儿下意识地想说什么,顿时又羞得无地自容,慌忙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香菱。香菱见她如此,自己反倒是从容了许多。她轻轻拉起五儿有些冰凉的手,温和真诚,鼓励:“妹妹,快去吧,莫让大爷久等。”她拉着五儿走到台前,顺手拿起一旁妆奁里蔷薇露,香菱拨开小巧的玉塞,清雅缠绵的甜香便弥散开来。她也不多言,指尖蘸取少许,动作轻柔在五儿耳后颈窝处点了点。五儿见香菱如此,这才放心许多,她反手紧紧握住了香菱,忙道:“姐姐,谢谢你,我认你做姐姐。不管日后大爷待我如何,这份情义,五儿永远记着,必定对姐姐好呢。”香菱被她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微微一怔,随即莞尔,也不说话,只轻轻推了五儿一下。五儿用力点点头,再不敢看镜中自己霞飞双颊的模样,微低着头,步履匆匆,走出了房门。香菱站在空下来的房间里,静立了片刻。方才的喧闹羞窘仿佛还在耳边,此刻却骤然沉寂下来。她轻轻吁了口气,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鬓发,这才转身,朝着母亲封氏暂住的厢房走去。轻轻推开门,屋内只燃着小小羊角灯,光线昏暗静谧。封氏已然睡熟,呼吸均匀悠长,脸色虽依旧苍白,却比白日里安稳了许多。香菱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借着微弱光线,凝视着母亲,暖流悄悄涌上心头。她只觉得此刻心中被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幸福感充盈着。香菱先小心翼翼替母亲掖好被角,将滑落的一缕花白发丝轻柔拨回枕畔,又目光扫过旁边小几上未煎的药包。她轻手轻脚将药包拿起,走到外间,借着廊下微弱的光,熟练找出小药罐和刷子,一丝不苟清洗干净,又仔细分好明日一早需要煎熬药材分量,这才都归置停当。做完这些,她方才回到自己安置在母亲外间小榻上,和衣躺下。身体虽然疲惫,精神却异常清明。这一日经历了太多:甄家族老带来的喧嚣与压抑后的解脱。刻着瑞大爷的护身牌送出时的忐忑与甜蜜。为他心软的恳求,关于彩霞的安置,关于未来的许诺。还有......还有方才五儿那混合着巨大喜悦与羞赧的眼神......无数画面纷至沓来,在黑暗中交织飞舞。香菱闭上眼睛,纷乱思绪如同被春风拂动柳条,渐渐归于宁静。她嘴角带着恬淡笑意,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。她做了一个很长很美的梦。梦中,母亲封氏的病容褪尽,恢复了昔日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,拉着她的手,笑容慈蔼。一个身影模糊,却气度潇洒男子站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们——那是她记忆深处几乎被磨灭的父亲的轮廓。却此刻终于清晰了一点.......她还梦见自己身着耀眼的大红嫁衣,坐在花轿之中,耳边是喧天喜乐,眼前是跳跃红烛。轿帘微掀,外面阳光正好,一路繁花似锦………………香菱是被窗外嘹亮的鸡鸣声惊醒的。她睁开眼,晨曦微光已透过窗棂,在地面上投下朦胧光斑。习惯让她瞬间清醒,没有丝毫迟疑,香菱立刻翻身下榻,动作麻利整理好床铺,又轻手轻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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